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离别在即拜别亲友,十八相送兆示不详(第3/3页)
太过轻浮了,武善还不及恼,远远就看到云熙捧着个半大的甜白瓷匜回来了,便只得轻纵了他,横了一点儿也不记得“慎言”二字的张裕洲一眼,简短截说,道:“我二妹妹武淑,传信可还详尽?”
乍闻此言,张裕洲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反应倒也不慢,既然露馅儿,只能略有些尴尬心虚地挠了挠头道:“应···已详尽。”
武善就矜持地点了点头,她的面目总是冷的,不由让张裕洲想起最初的那个梦,武善神色未动,静静道:“她之所言即我所想,世子,我不恨了。但愿有朝一日真正放下,我再来同世子叙讲我的梦。”
说着不恨了,可她的神态言语却让张裕洲有一些心惊,抬手欲挽留,想要请她说清楚,她却已剪下那株太真含笑,迎着云熙走了过去。
张裕洲连一片衣角都没握住,武善已经执花远去。
他化用的典故出自《十八相送》,戏目中此一别,不详重重,张裕洲看着明明淡然,明明前所未有的格外友好了一些的武善的背影,不知为何,却怎么也不踏实,又想起她说的“再叙”,不由自失地一笑,心想:“好家伙,这么说上回所叙还有藏掩?真不愧是县主啊。”
凡此种种,皆在身后,武善替徐夫人将湃在水里的粉色菊花簪在耳畔,心无旁骛。
——这花极衬徐夫人,人面花面交相映,更增妩媚风流,略一偏头,似垂而未坠,实在动人。
徐夫人大感意外,看武善素常的打扮,还以为她是不精心于此的,谁知一出手却如此不凡。
其实哪有人能真正的了解另一个全然独立的人呢?就像,没人能要求武善一定要原谅,也没人能要求武善一定不该原谅,一切只凭本心罢了。
她说不恨了,就是真的已经放下,恰如许久之前掷得的签文一般,“须无恨意,眼前是真”,又何必因为他人的过失而折磨自己呢?
她举动何等坦荡,倒是不知道,张裕洲那边厢颇为此疑神疑鬼,庸人自扰了一番。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在火葬场之前再甜一回呢,到底还是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