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嘴一撇,正想刺两句,钱夫人却是个沉不住气的,闻言便忙笑道:“我们自然知道的,此来却不是有事叨扰,实则正是替她分忧而来的——如今元娘身子不便,别说我儿裕洲,便是元娘也离不得人服侍的,这不?我这内侄女若薇,最是体贴知礼的,又是嫡嫡亲的表妹······”
坐了这半刻也摸清了,那打头的颜老夫人打定了主意要倚老卖老——那她们姐妹三个也大可以倚小卖小!
武静此时不等钱夫人说完,就一脸天真地打断道:“这位夫人是?怎么管姐夫叫得这么亲?”
说着还掩嘴吃吃笑起来,笑得钱夫人一下脸热起来,吭吭哧哧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国公夫妇、张裕州,甚至那武善的面前,她都敢豁出一张脸去撒泼卖痴,但被这位一看就养尊处优的武四小姐轻蔑而又鄙夷地轻飘飘扫了一眼,钱夫人却竟怎么也做不出多余的举动来了。
钱若薇小鼻子小眼的,在旁撇了撇嘴,有些嫌弃姑母蠢笨——她是长辈,何必这样好声好气儿地答话,就不能同颜老夫人一般摆出一副威严的架子爱搭不理么?竟然还被人问住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她们仨蔫儿了,武贞却适时开口为妹妹“解惑”,将张玉霖与钱氏献子求荣一事绘声绘色讲了出来,堂中众人的脸色立刻就更精彩起来了······
那颜老夫人见这会子一时僵持住了,便清了清嗓子,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样开言道:“好了,前尘旧事,何必再提呢?今······”
哪容她开口发挥,武贞就道:“是呢,咱们就说今日事。听夫人话头,是给大姐夫寻摸了个妾室?也好,也算为大姐姐分忧了?不知是怎样的佳人,也请出来让我们姐妹见见呗?”
揭开了遮羞布,钱若薇到底是姑娘家,听了个妾字脸上挂不住起来,钱夫人却傻乎乎的,一听她们这样通情达理,忙指了指若薇,笑道:“这正是我侄女若薇,你们彼此见见也好,日······”
又是话说了一半,又被打断了,这回是打眼瞧着最不好惹的武淑开了口,尖刻笑道:“哎呦呦,夫人不说,我还心里头嘀咕呢——这是谁家的丫头谱儿这么大,主子面前竟能有座···夫人呐,您到底是姐夫的亲娘还是姐夫的血仇啊?这样的人,给姐夫提鞋也不配的,怎么却做起春秋大梦来了?”
这话说的太直白太戳心了,钱若薇的脸一下就煞白了,另一边钱夫人也终于觉察不对脸色极差,颜老夫人正想仗着是长辈开口斥责,武贞便先蹙起了秀眉,不赞同道:“二姐姐···话虽如此说,可你也忒直白了些,并不是为人处事之道啊。”
颜老夫人又不是傻子,这会儿自然也看出来她们来者不善,专门是来拆台找茬的了,冷哼一声道:“你们也不必赌气胡言,居家过日子,并不是东风压倒西风那么简单,我知道你们姐妹向着武氏······”
她在人家面前大摆长辈的谱,却是吃一堑未能长一智,几番被打断也不知道提防,话说的慢慢悠悠的摆足了派头,自然没人跟她客气,武淑又一次打断了她,道:“赌气?胡言?老夫人,您见过我大姐夫吗?您又见过我大姐姐吗?这位姑娘···不说比我大姐姐吧,若要相比倒轻贱了我姐姐。老夫人您当知道我们姐妹乃是庶出——她在我们面前都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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