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比到泥里去了,还有什么资格在我姐姐面前站一站呢?”
这话不是虚言,钱若薇本也算得是个清秀佳人,可在武家三人面前,当真是被比的跟个烧火丫头一样。
钱若薇自己心里尚自不服,觉得她们是绫罗绸缎堆起来的气度,若是自己也有好衣裳好首饰,未必会比别人差!可钱夫人是见过武善的,她没自己的侄女那么天真,闻言不由气虚起来···却转瞬间又挺了挺腰板,得意道:“你们也别跋扈,难道定要武元娘背上个善妒悍妇的名声,你们就满意了吗?”
她自觉这话厉害,武氏三姐妹对视了一眼,竟是齐齐笑了,半晌,武静方意犹未尽道:“悍妇?劝夫人,张嘴之前先上大街上去扫听扫听,我大姐姐围场秋狝,女眷间拔得头筹的事迹谁人不知?圣上金口玉言称她‘若为须眉定委家国’,又岂是普通深闺妇人,会为名声所限?”
武淑也讽道:“善妒就更是无稽之谈了,敢问国公爷又有妾室几何?礼重正妻乃是大家所为——有些人呐,自己脏,就别看着人人都是鼠辈。难道离了媵妾一个个就活不下去了么?难道非要替夫君广纳美人才是贤德不成?”
你方唱罢我登场,最最和善得体的武贞也冷下了眉眼,抿唇道:“咱们丑话说到前头,姐姐姐夫情意甚笃,当初姐夫求娶姐姐何等诚心,到如今更是如珠似宝还生怕不够——您心里当我们是危言耸听呢,不妨就把钱小姐留下,看看到时候悍的是我姐姐,还是大姐夫。您尽可以一试!”
······
天下的话都叫这三位说尽了,钱氏姑侄和那位试图分一杯羹的颜老夫人,最终灰头土脸地败下阵来,急匆匆离了府。
颜老夫人千里迢迢惹了一身骚,自然要冲钱夫人撒气,坐在马车上怒斥道:“你只说武氏难缠,趁她在月子里好钻空子,怎么却没提前告诉我她这三个妹妹这样厉害?何况若薇的确是容色平常,仪态也畏畏缩缩地拿不出手,现成的话把儿,可不就是让人家逮住了说嘴么!倒是白让我跟着丢老脸!”
钱夫人低头不敢说话,心道来之前你可比谁的劲头都大,更也没有这么多的屁话啊······
那钱若薇就不必提了,早已是又气又恨又屈辱,眼眶子都红了!可经了这三位姑奶奶的一通挤兑,她也早胆突了···至此视国公府为龙潭虎穴,再不敢做什么富贵梦了。
——至于淑贞静三个,听说武善还睡着,倒也没怎么久留,功成身退,和钱夫人她们前后脚的就出了国公府各回各处了。
武善醒来时已是午后了,胡妈妈端着当归乌鸡汤乐呵呵进来,汇报道:“少奶奶不知道,才刚三位姨小姐好威风!把那三位臭骂了一通,干脆利落地给挤兑走了!”
武善刚睡醒还不怎么清明呢,又没有细听,闻言勾唇一笑,随口道:“可别逗了!武淑是个窝里横的、武贞性子和软哪肯给人难堪,静儿就更是娇怯怯不必提了——她们要真有你说的那份本事,我做梦也笑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