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国家,亡国是迟早的事。”父亲打断我的话,沉声道:“陛下赐婚,是要消弭矛盾,终止士庶之争,这不仅对某一方有好处,这对整个国家和天下百姓来说都是好事,我们家,不会是唯一的牺牲者,但绝对会是这件事事成之后的受益者。”
“我知道,一国繁荣昌盛,自然能够福泽万民。”我垂了下眼眸,停顿片刻才道:“爹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
“我希望你能做好自己的事,而且不要带着怨气去做。”父亲慈爱地看着我,“更不用替我觉得委屈,我当年师从郑太傅,就已经知晓了自己的责任,郑太傅也说了,如果我以后不想为国尽忠,大可不必做他的学生。”
我点点头,想起这是开心的日子,努力扬起一个笑脸,“我知道了。”
“你们父女俩的悄悄话说完没有?该走了。”母亲走进来看我一眼,着急道:“快把纨扇拿上,这个如果忘了还怎么写诗?你表哥已经在外面等了,快些快些——”
母亲帮我拿着木盒,打开往里面瞅了一眼,嗔怪地看着父亲道:“两个女儿出嫁你都忙着你的木雕,倒是闲得很,也不见来帮我。”
父亲陪笑道:“你不是嫌我帮忙添乱嘛……”
母亲自有她的道理,“谁叫你平时不多帮我学着点,这种大事上你若手生,不是只能添乱?”
父亲同意道:“夫人教训的是。”
我手执纨扇跟父母走出门去,表哥在门外等着送亲,这倒真应了姐姐出嫁他说的那番话,三个妹妹,他都要一个个送过来。
可能是因为有了经验,这次表哥没哭,一脸的喜气洋洋。
我凑到表哥身旁道:“你看,檀旆这不还是把事情处理完赶上婚期了嘛,你之前分明在杞人忧天。”
“你是没看见檀旆受审的样子。”表哥一脸“你很无知”的样子看着我。
我奇道:“你看见了?”
“檀旆年轻,却位高权重,他调动巡防营之事又牵连甚广,一般的御史还真审不下来,所以到最后基本上是三司会审的架势——”表哥啧啧感叹道:“偏偏这时候檀旆还一脸的气定神闲,像是认准了没人能拿他怎样,几位老御史那个气啊,挖空心思费了不少口水,用尽手段才给他判了个免职回家,以观后效。”
“‘免职’不同于‘撤职’,就是还有可能官复原职的意思,奸臣之家的地位的确难以撼动。”我听完不禁痛心道:“太可惜了。”
表哥没好气地白我一眼,“你们两个怎么都对自己的婚事这么不上心?”
“哎呀——”我自知理亏,讨好地看着表哥道:“有表哥你上心不就行了吗?”
表哥恼火地问了一句,“到底你成婚还是我成婚?!”
母亲帮我把装木雕丹顶鹤的盒子放上马车,回头见我还在跟表哥拌嘴,不容置喙道:“赶紧过来上车,你又不是没去过东平王府,路远不说围观的人还多,快些!”
我不敢再惹母亲生气,赶忙跑过去手脚并用上了马车,不小心把嫁衣弄得有些乱,但是马车已经启程,母亲只能不放心地叮嘱我道:“你自己整好衣领——你的衣领!”
我掀开车帘对她说:“知道了。”
岂料母亲一把将我推了回去,“成婚的日子你给我端庄些,别老把头露出来!”
唉,我真是做什么都错。
马车稳当地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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