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由于车帘为图喜庆已经换成了红纱,我可以模模糊糊看见外面围观凑热闹的路人,他们都好奇地往我这里看。
我突然懂了为何要在成婚当日给新妇一把纨扇遮脸,觉得害羞时挡一挡,真真是极好的。
马车行进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因为前方迎亲的队伍已经能够看到人影,围观的路人们情绪愈发高涨,竟是比成婚的我还感到兴奋。
檀旆骑在马上走在前头,我透过红纱去看,只觉得隐隐绰绰间他这副样子显得愈发丰神俊朗,但由于母亲的叮嘱,我只能拼命忍住自己掀车帘的手。
檀旆和表哥一同下马,互相行了一礼,然后我听到檀旆的声音传来,“在下东平王府檀旆,于此地迎娶新妇。”
“我乃新妇表哥,依旭京旧俗,你需胜过我,方可迎新妇还家。”表哥说完,向身后一望,单府的小厮随之送上两柄竹枝剑,皆是圆头未开刃的,以免伤人。
檀旆和表哥一人取了一柄,围观的一个小男孩兴奋地喊道:“打起来打起来!”然后小男孩立马被父母捂了嘴。
我噗嗤一笑,立马想起小时候我和姐姐这般口不择言时,父亲也会头疼地捂我们的嘴。
檀旆和表哥也都被男孩的童言无忌逗笑,往男孩那边望了一眼,继而收回目光,摆开阵势。
檀旆道:“请。”
表哥不客气道:“承让。”
说罢,表哥提剑攻了上去。
这不是正经比试,因此招式不在制敌,檀旆和表哥都在打花架子,只是看起来好看,不过这对围观的路人来讲已经够了,大喜之日不必弄得太过严肃。
剑影翻飞间,表哥和檀旆已经过了十几招,我透过红纱看实在嫌不过瘾,干脆偷偷拉开一条小缝,总算能看清檀旆矫健的身手。
“新妇子掀帘子了——”刚刚叫“打起来”的小男孩此刻又管不住嘴,转头望着我的方向喊道。
周围的人听他这么的一喊,纷纷回过头来,动作整齐划一,简直就跟训练有素的士兵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