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季青岑还不知道这一晚刑部大牢究竟发生了多少事。
她躺在床上, 辗转反侧, 脑子里回荡的一直都是白日里东阳公主跟她说的那几句话。
她想不明白,官宦人家收养子是很习以为常的事情,东阳公主为什么偏偏提起了楚少琛。
这让季青岑觉得很不安。
她觉得很不对劲, 从楚少琛刚来的时候, 阿爹用亲卫围了楚少琛的院子, 谁也不让进, 谁也不能偷听,所有人都不知道他们俩人在屋里说了些什么,然后阿爹便下了收楚少琛做养子的决定。
再然后,楚少琛在一个雪夜失魂落魄回来, 她派人去查, 但查不出个所以然来,线索到府衙就断了。她便知道一定又是阿爹拦下来了。
到今天,东阳公主无缘无故提起楚少琛, 又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道他与皇室有什么关系?
她胡思乱想,总不会楚少琛是东阳公主的私生子吧?
不会不会,阿琛的娘亲不是姓罗吗?再说东阳公主二十五岁, 上哪儿生出个十七岁的儿子去。
难不成是她弟弟?他是流落在外的皇子?
季青岑越想越觉得离谱,她用力摇摇头又觉得自己肚子有点饿了,索性坐起身来,吩咐紫菱点上蜡烛,做点夜宵来吃。
季凌云从外面回来,看见季青岑这屋里灯火通明, 还冒着香气,蹦高地窜进来要蹭一口吃的。
季青岑嫌弃地看他:“满身酒气,你回去洗个澡再来我这屋。”
季凌云偏不:“小姑那你也不问问我为什么满身酒气?”
“我不问。”季青岑不想看他:“反正你不洗澡到我这就没饭吃。”
季凌云耍赖似的一坐:“那我也不洗,我喝那么多酒,还不是因为我小叔!”
季青岑看傻子似的看他:“说梦话呢?你看你小叔愿意理你吗?”
“他?”季凌云气不打一处来:“他把我请帖抢走了!本来我和我兄弟说好了要跟京都那几个大傻子比投壶的,缺了我一个果然输了!”
他叹了口气:“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季青岑笑了一声敲他:“我看缺不缺你,你们那几头烂蒜都得输。”
季凌云嗤了一声,正好紫菱从外面端进来刚煮好的燕窝粥,他高高兴兴截胡下来,一边喝一边道:“小姑,大半夜你不睡觉怎么想起来吃夜宵了?怎么觉得自己太瘦了,想长肉了?”
季青岑用勺子百无聊赖地搅着燕窝粥,撑着头道:“也没什么,想点事情,睡不着。”
季凌云喝着粥:“想什么事,说出来让我也开心开心啊”
跟他说倒也无妨,季青岑把东阳公主的事跟他简单说了说,季凌云放下勺子,难得严肃道:“小姑,你说东阳公主是不是看我小叔长得好看,想要把他抓起来当面首啊?”
他啧了一声:“东阳公主不是养了一群面首来着?我小叔要是去了,会不会是面首里最能打的一个?那他争宠肯定是第一啊!”
季青岑无语地看他:“是不是夫子给你留的功课太少了?赶明儿你少出去瞎溜达了,在屋里练字静心吧。”
“别啊小姑。”季凌云最烦做功课了,他把勺子一扔,就开始跟季青岑撒娇。
季青岑懒得理他,正好竹修进来:“小姐,楚少爷回来了。”
季青岑诧异,大半夜的他又出去了?
竹修紧接着侧身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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