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朝后一晃,下一个瞬间就被人双手扶着肩膀护在了跟前。
姜韫站直了身体,但肩膀上的手却并未马上放开,一只手握在肩头另一只手落在他瘦削的肩胛处,低缓的声音在他头顶上方轻轻响起,“大人比我想象中还要瘦,很想将大人养胖些…”
姜韫冷声道,“放手,卓然。”
自从那天马车里被他彻底拒绝过后,她看起来像是收敛了很多,没再说过什么露骨的话,安分守己地在他身边做一个跟班属官的份内事。
但这会,她显然又不老实的举动让姜韫的身体战栗了一下,他甚至有些害怕,害怕她用发沉的嗓音在他咫尺之侧说这种引人遐思的话,“大人,下官真的很想侍奉你,一心一意从头到脚地侍奉你。”
姜韫的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他太沉得住气,除了他自己,任谁也听不出其中的色厉内荏,“卓然,放手。”
卓然松开手退后了两步,看着姜韫的背影走进客栈的大门,苦笑着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双眼。
明明想着要装安分徐徐图之,怎么一靠近他就又魔怔了。
卓然在进五凤衙门前就听很多人说过姜韫,有他一手促成弄墨台请战的事迹,有他在五凤衙门说一不二的作风,还有恶意中伤的风言风语。
卓然发自内心地觉得,这个男人的所作所为,他想要带给天下男子底气和自由的风骨胸怀,值得她全部的敬意。
然而,进了五凤衙门后,她的敬意就彻底跑了偏。
一个这么容易让人心生倾慕的男人,他居然还是未嫁之身。
一日又一日的接触,他的付出他的努力卓然全都看在眼里,男官制虽已成型,但仍然是极少数,升迁远远难于女官,他能坐到掌司之位,不知道要比其他人多付出多少。
然而却还有那些恶毒如蛆的流言蜚语如影随形,三十未婚、身为男人却握着绝大多数女人都没有的权力就是他的原罪,嫁不出去已经算是最温和的议论,总有人不惜以最大的恶意去揣度他。
不知何时起,压满心底的心疼和爱意已经再也按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