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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温恪陪着鹤仙儿(下)(第5/6页)
    说的“难看”是指那道剑伤,勉强笑道:

    “哥哥怎样都好看。”

    他心底一片涩然,打开药盒,将第一味药粉抖落在患处。温小郎君的指腹是暖的,轻轻地避开伤口,所过之处引起一片战栗。

    魏殳心惊胆战地等待着,难以自抑地瑟瑟发抖。背后的手忽而一顿,魏殳心如死灰地闭上眼。

    他最不堪的秘密,温恪全都看见了。

    墨绿色的药粉翻落在锦被上,温恪难以置信地僵立当场,颤抖着,抚上去。

    新鲜的血痕里,有一道陈年的疮疤。很丑,是诏狱炭火烙出的墨刺,一寸见方的“奴”。

    墨刺是那样的扎眼,烧得温小郎君眼底血红一片。

    鹤仙儿是他放在心尖上的明珠,可他的明珠竟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委屈地蒙受了那样低贱的尘埃。

    他怒发冲冠,将手中空了的药纸包猝然攥成一团,竭力按捺下心中的怒煞,深吸一口气,话音中带着自己都难以察觉的颤抖:

    “……谁做的?谁敢伤你。”

    魏殳垂下眼睫。

    还有谁呢?

    他是御笔朱批的囚犯——除了官家授意,谁敢动高在云端的小公爷。

    温恪见魏殳避而不答,心里隐约有了猜测。他面无表情地将锦被上的药粉掸落,咬紧了牙。

    父亲当年说的,竟都是真的。

    线条优美的蝴蝶骨,就像白鹤的羽翼一样。可鹤羽还未腾飞,翅膀竟已折断了。

    待他有朝一日大权在握,绝对要让这些伤了鹤仙儿的刽子手,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这一天,不会等太久。

    卧房之中,是一阵难堪的沉默。

    炭炉暖融融地熏,在这样压抑得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默里,魏殳沉默地将衣衫拢好。像他这样的人,没有资格坐在平章公子的卧榻之上。

    高高在上的云中鹤从来不曾存在过;有的,只是曳尾于涂的一条泥鳅。

    “你都看见了。满意了么?”

    “……早就说了。我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要和我厮混在一起。”

    “你父亲是不会同意的。”

    温恪见他要走,慌忙将鹤仙儿抱进怀中。他的白鹤长眉轻蹙,漂亮的眸子里,竟委屈地落下一滴眼泪。

    温恪轻轻地捧起鹤仙儿的脸,恨不能将所有的爱怜都奉给他。

    怪不得。

    怪不得哥哥不愿随他回家,更不愿意请老大夫看伤。

    怪不得安广厦说,澡雪从来不喜欢别人从背后碰他。

    怪不得他不愿去上京城,怪不得他要烧了绿檀匣子里那些旧纸。

    原来是这样。

    那晶莹剔透的泪,盈在鹤仙儿的长睫上,长睫轻轻一颤,便滚落在他苍白的面颊。

    温恪无比唐突、却又无比自然地将那滴泪吻去。魏殳闭上眼,什么也没有说。

    温恪难过极了,原来他一直在找的真相竟这样残忍。

    哥哥一定讨厌他了。

    他真是个铁石心肠的混蛋。

    温恪吻了吻他的眉心,低声道歉:“对不起。”

    “澡雪,不是你的错。”

    *

    温小郎君疏离而礼貌地向念慈堂的老大夫请教了这些外伤药的用法,老大夫挑剔地打量着平章公子,有些怀疑这位大少爷究竟能不能学会。

    老大夫医者仁心,想跟进去帮帮忙,却被温小郎君婉言谢绝了:“有劳大夫。今日除夕,您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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