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回去用年夜饭吧。”
温恪很小心地替魏殳敷了药,又替他缠了绷带。这位金尊玉贵的大少爷任劳任怨地替他心爱的白鹤擦去血污,又换上干净的衣裳,差人送来晚饭。
魏殳不再反抗,很乖顺地听温恪的话,只是他眸光涣散,像是在神游天外。
等温恪换洗完毕,回到东厢房的时候,魏殳已疲惫地睡着了。
一样东西滚落在枕边,是那枚雕着仙鹤的桃符。符上沾着斑斑紫褐色的血污,已经有了一道不可修复的裂痕,那是鹤仙儿为他受的伤。
温苏斋的怀疑,父亲的侮蔑,魏殳的隐瞒。
可温恪心底明镜似的,他只知道哥哥在护他。拿命相护。
微弱的烛光打在鹤仙儿身上,映得他苍白的病容一半明,一半暗。
他的白鹤留在他的家中,披着他的衣裳,盖着他的锦被,躺在他的床上。
温恪心底难以自抑地涌起一阵柔软的情思,轻轻抚过符上坠着的红线,借着微弱的烛光,在指尖缱绻地缠了三圈。
他想起香积观月老祠前的那株相思木,从怀中取出麒麟符。
温恪坐在床边,将两条绯红的玉线缠在一块儿,不多时,手中便显出一个漂亮的同心结。
月老祠前的结缘老道说,不论宿世恩仇,云泥贵贱,海角天涯,只要桃符的红线系上同心结,便能从此双飞双宿,比翼连枝。
他自欺欺人地想着,忽然满心欢喜地微笑起来。
方才沐浴时,安广厦两年前寄给魏殳的信从袖中掉在地上,被温小郎君很不君子地拆阅了。
他这才知道,原来魏殳是临沂安氏的姻亲。
温恪轻手轻脚地躺在鹤仙儿身边,低声抱怨:“安广厦待你一点儿也不好。”
“他家那么有钱,却让你受累受冻。”
温恪望着意中人的睡颜,忽然将手中缠着同心结的两枚桃符攥紧,很轻很轻地说:
“鹤仙儿,你跟着我吧。”
“我会对你好。”
他顿了顿,又低声补充道:“……一辈子的好。”
远处隐隐传来新年的爆竹声,魏殳夜半惊醒,像遭遇梦魇般蜷缩起来,在锦被里瑟瑟发抖。
温恪将鹤仙儿抱在怀里,那人还在发烧,额角都是薄汗。魏殳像是感到有人靠近,呼吸急促了几分,胡乱地揪住温恪的衣角。
温恪抚着他的乌发,大逆不道地贴在他耳侧,轻轻地哄:
“澡雪,乖。”
“不怕了。”
作者有话要说:温恪(非常生气):你同我说了半天,还不是因为老爸想让鹤仙儿死?趁早收了这条心吧。我不仅要护他,将来还要娶他(傲娇脸)。
改了两个错别字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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