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哥冲着他手里的《千字文》莫名其妙地发了一通火,忽然目含哀戚,悲泣低语:
“……你们还有路可走,可我的阿鹤呢?”
“不,这不公平。”
岑照我最后看了一眼《千字文》,想到怀中那枚丢了主人的银响珠,心头的无名火窜起一丈高。这熟悉的字迹是那样刺眼,他不愿再看,扬手将书本撕成了碎片。
碎纸如秋叶般翻飞,零落在雪地里。温笤货瞪大眼睛,徒劳地去抢,却如水中捞月,一无所获。
“他碰不了的东西,你一个贱民,凭什么碰。”
掌灯右使冷漠地离开了,徒留温笤货一人蹲在冷冷清清的春长巷,望着一地破碎的书页放声大哭。
*
温恪坐在东厢房的书案前,翻看父亲从京中快马送来的信,边上的一叠,则是安广厦两年之前寄予魏殳的信函。
“云中郡”“拜火教”“文正元年”等等纷杂的字眼浮上心头,温恪烦躁地将东西都收起来,不想再看。
魏殳还没醒,他的心全系在鹤仙儿身上,又怎么可能看得下去。
如今已是申时三刻了,天色擦黑,魏殳躺在身后的床榻上,依旧长睡不醒。除了上午那一口七宝五味粥、一只糖豆包子外,他这一天滴水未沾、粒米未进。
魏殳的睡颜很平静,昨日纠缠他一夜的梦魇,好像悄悄散去了。温恪心底却莫名感到担忧。
温小郎君轻手轻脚地坐在床头,小声唤道:“澡雪,吃饭啦。”
“厨房做了你爱吃的点心。你再不起来,我就一个人全吃了。”
魏殳依旧昏睡着。温恪见他不为所动,只好颓然叹了口气,从袖中摸出一叠信函来,酸巴巴地说:
“……安广厦给你寄了信。哥哥不想看吗?”
作者有话要说:欺负小朋友的都是怪蜀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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