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骨时,末将才终于明白,他迟迟不动手的原因竟是为了‘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嵞染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倒是他的作风。”摇头叹了口气,她道,“后来呢。”
谢滢低声道:“温情姑娘那一脉的族人都是些心地善良的好人,末将是真的不忍心几百条性命就这么白白横死。不过好在那时末将已经学会了如何控制自己的魂魄,于是便在当天夜里,将分了一缕魂魄出来附在了温情的曾祖父身上,然后借着他老人家的身体放生了温情姑娘的族人们,但不幸的是,还不等末将将他们全都送出阵法,那妖道便赶了回来。末将当时以为自己定是必死无疑,然而不知为何,或许是他感觉到了殿下已与温煜交了手,急着前去不夜天城相助吧,所以到最后他也就来得及将末将又封印在了舞天女石像里,至于其他的人是一个也没有动。再然后……”
大抵是知道事情发展到这里谢滢肯定是不记得的,于是只听得后字的话音刚落,温情便主动出来替她说了下去。
“谢滢是两年前进入的我身体,在此之前她一直在舞天女像里沉睡着。”温情的思绪陷入了回忆,“我还记得那天是阿宁的生辰,本来我是想着上前采草药的时候顺便给他抓几只野味回去补补,哪成想这他娘的老天爷偏偏跟老娘过不去,我刚一出门它紧跟着便下起了大雨,于是我只好连奔带跑的钻进了天女祠避雨。我呢也是手贱,见人家天女祠的地砖上画着几个年久模糊的法阵,便闲得无聊的帮人家补了补。好巧不巧,我偏偏补的是那个封印谢滢魂魄的阵法。不过也得亏得我手贱,要不然谢滢估计到现在还在石像里沉睡呢。”
嵞染:“………”对于她的自知之明,嵞染不予置评,她关心的只有一个问题,“谢滢是你放出来的?”
“不全是。”温情摇了摇头,“这样说吧,应该是我和她一半一半。”
她卖关子的样子,像极了平时让嵞染抄家规的蓝启仁,真的是怎么看怎么气人。
强忍住想要给她来一巴掌的念头,默了半晌后,嵞染问她:“你该不会是把人家留下来的血涂法阵也给补了吧?”
这一问玩笑居多,但温情还真被她问的吃了一惊:“我去,嵞染!”她眼睛睁得老大,尤其是紧接着嵞染还问了她一句,“你的生辰应该是九月到十月之间吧?”
“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收下了她眼里止不住往外冒的惊叹,嵞染嘚瑟一句:“没什么,都是小意思,不过是对你这种人了解的有点深入而已。”
温情哼了一声:“何解?”
摸了摸鼻子,嵞染笑问:“你信星命吗?”
温情想了想:“就以前皇帝观天文测吉凶的那个?”
嵞染点点头:“我小时候常去偷看国师夜观星象,久而久之自然也耳濡目染了些,他告诉我说,人的脾气秉性除了其自幼的教养和后天的影响,其实还跟出生的时辰日期有关。每个月份都对应着不同的脾气性格,就好比你,你出生在九月到十月之间,所以你身上最明显的便是你的嘴上不饶人,你受不得一个物品不完整,也爱挑剔自己在意的人,当然你也有优点,比如细心善良、爱关注细节什么的。”
“不是。”温情急急打断了她,很是不善的眯着眼睛道,“我怎么听着感觉你是在骂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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