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在白夜脸上显现出来。
雨声一直响彻到深夜——雨停那一刻,白夜终于摆脱可怖的梦魇,费力地睁开双眼,茫然地注视着天花板,半天没有回过神。
梦里的血色还残留在她的脑海,她回忆起三年前的那个傍晚,抱着叶晓雅的身躯是那般乏力,初出茅庐的她被敌人上了残忍的一课——你所畏惧的,总会以一种猝不及防的姿态闯进你的生活,在心底最柔软的位置狠狠扎上一刀。时间久了,这把刀便会在和血肉粘连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不知过了多久,白夜才挣扎着坐起身,把先前的梦魇遗忘在脑后。
卫瑾曦倚靠在陪床的沙发上,手臂撑在扶手上,手掌托着脸颊,眼眸紧闭,眉头蹙着,似乎睡梦里有什么在缠扰着她。头发披散在肩上,倦意从蜷缩的身子骨里透出来,却又倔强的不肯真正睡去,空着的手掌里还攥着白夜的输液管,想要用掌心给冰凉的药液传去些许温度。
窗外月色笼罩,白夜生怕惊醒卫瑾曦,睡软的身体赶忙定在空中,呆呆地望着她。
先前……她是不是惹卫瑾曦生气了。
大概是木头的视线有着独属于植物的能量,盯着人久了,让人有了知觉。卫瑾曦撑着脑袋的手臂动了动,纤长的睫毛颤动两下,眸子睁开了。
白夜直愣愣的目光猝不及防地撞上卫瑾曦不带丝毫温度的瞳孔。
白夜顿时觉得自己的手腕骨特别疼,她可能又要发烧昏过去了。
“你醒了……”卫瑾曦抻了抻酸痛的腰背,站起身来平静的在白夜床边坐下,“还疼吗?要不要吃一片止痛药?”
白夜愣了下,摇摇头,她不是很喜欢止疼药的副作用,长期服用会让她反应变迟钝。
“我去叫医生。”卫瑾曦俯视着白夜,觉得和烧迷糊的人争论用药可能不太有效,准备起身。
白夜健全的左手探出,握住卫瑾曦的手腕,“先别走。”
卫瑾曦直立着身子,并没有迁就的低下身。白夜左手背因为高度猛地抬高,输液管里浸出异样的红色,血液回流。
“不疼的。”白夜因着生病,连带声线都放软不少,“医院开的止疼药不想吃,我能吃瑾曦牌止疼药吗?”
卫瑾曦压平的唇角渐渐松弛,眉梢一挑,似乎想知道白夜还能说出怎样的软话来哄她。
白夜心虚地瞥了一眼紧锁的病房大门,又环视一圈确定没有什么监控装置后,红着脸道:“床上还有不少位置,要不要上来睡。”说着,白夜用自己半残废的爪子艰难地掀开被子的一角,穿着病号服的身体张开,似乎在欢迎温香软玉入怀。
“床被我睡得挺暖和的,夜里凉,你不要也生病了……”
“不睡的话……进来躺躺也好,椅子太硬了,硌着不舒服。”
“我……我左手和右手没区别,早年专门锻炼过的,不会……不会亏了你……”
白夜嘟囔念叨了半天,卫瑾曦含笑听着,直到最后一句话落下,才觉出不对,身子伏下去,俯视着白夜闪躲的眼眸,“你到底想说什么?”
“疼,亲一下再抱会儿就不疼了。”白夜红着脸撒娇,大概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白夜扭捏着很不习惯。毕竟腕骨骨裂不是咬咬牙就能忍过痊愈的小伤,她这会儿意识渐渐清醒,手腕疼得钻心,卫瑾曦就在身边,自然要求安慰求亲吻的。
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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