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了,我回执行所。”
等陶冬澜点头,贺寒吹跟着林和光一起出去,任务派发完了,大厅里空空荡荡,脚步声在空旷的地方格外明显。贺寒吹一言不发,闷头跟在老师身后,直到林和光停下脚步。
“你……”林和光似乎难以启齿,“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贺寒吹莫名其妙:“说什么?”
“不出意外,这段时间,你得和陌生人住在一起。”林和光迟疑着说,“你不担心吗?尤其是,假如对方是异性……”
“天师眼中只有‘人’与‘非人’,不分男女。这是当年上课的时候说的。”贺寒吹很坦然,扬了扬手里的文件,“如果能调查,结果应该已经印在上面了。”
“……这倒是。”
“而且,”贺寒吹抬头,对着林和光笑笑,轻轻地说,“我只在出战前才会想知道敌人的全部信息,朋友可以慢慢认识。”
林和光一凛,看了神色如常的女孩一会儿:“既然你不介意,那我放心了。去吧,你会做得很好的。”
他不善言辞,书教得不错,但鼓励人的话翻来覆去就这么几句,贺寒吹听惯了,文件往怀里一揣,挥挥手,转头往另一个方向的门走。
林和光别开头,一瞥在大厅的镜面装饰里看见了自己。好歹修习道术,天师看起来比同龄人年轻得多,但也只是表面,这个将近四十岁的男人一脸疲态,眼睛里的倦意藏都藏不住。他似乎想叹气,沉默片刻,改成抹了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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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寒吹站在门前,最后在心里演练一遍路上想的说法,轻轻敲门,然后迅速收手,双腿并拢,手扶着身边的行李箱,就差在脑门上贴个写有“乖巧”的字条。
听见开门声,她条件反射地立正,并且露出官方笑容:“您好,打扰了。我是……”
门一点点打开,来开门的男人看向她,对上视线的瞬间贺寒吹就卡了,后半句话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想说都说不出来。
来开门的朋友居然不是陌生人,前几天刚和她在床上滚了一圈,顺便让她一个头槌完成了物理魅惑。岑行额头上倒是没起包,比当晚被惊醒时状态更好,让透进楼道的阳光一照,何止是眉眼好看,简直是倾国倾城。
贺寒吹傻了,脑内开始大喇叭循环播放“缘,妙不可言”。
岑行耐心地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后半截,才问:“……你是?”
“哦、哦……我,我是于先生的……嗯……”看样子是魅惑成功,岑行不记得她,但贺寒吹莫名心虚,准备好的词儿都说得磕磕巴巴,“我是……那啥,我是他七舅姥爷的邻居的姐夫的孙女的同学。”
岑行显然不太相信,但他主动递了个台阶:“暂且借住是吗?他和我提过。”
“对。”贺寒吹疯狂点头,“就是我。”
“那进来吧。”岑行转身往客厅走,引着贺寒吹在沙发上坐下,给她泡了杯茶,“你的房间在左手边,次卧,转头就能看见。之前没人住,但一直在打扫,被褥枕头也会定期换洗,不介意的话可以接着用。”
“不介意,完全不介意。”反正贺寒吹也没钱买新的床上用品。
“次卧没有浴室,外边公用的归你。我平时用的是主卧里的,不会和你撞上,用完浴室以后记得收拾,头发处理一下。是女孩儿用的浴室,我进去收拾不方便。除了我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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