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进了屋。
何健眼尖地发现保镖之一跟他动过手,确切的说是他先动的手,哦不,是先飙的演技后动的手。
瞟了一眼保镖五彩斑斓的脸,何健在心里唾弃自己一句:玩战术的你已经脏了。
两人拎着琴进屋,对坐在沙发上的林亦铎和林赫同时抬头看过来。
见进屋的俩人脸上完全没有做错事的愧疚和忏悔,以及更没有主动认错的自觉,林亦铎的脸顿时黑成锅底,整个人大功率制冷剂似的飕飕飙冷气。
林赫开口打破了尴尬的气氛,“什么东西这么沉?”
“大哥、二哥。”何健自来熟的打了声招呼,“我的手风琴。”他说完林赫冲他笑笑。
“放进去。”林宇在何健背上推了一下。何健顺着他手推的力道,拎过琴进了卧室。
林宇走到沙发旁把手里的文件袋放到茶几上,然后去了厨房。
林赫扭头问:“我能看吗?拆了?”
“拆。”林宇在厨房说。这里面的信息,想必林亦铎已经知道了。
林赫麻利拆了文件,从里面拿出一沓个人资料——家庭关系、人际关系网、生活轨迹、重大事件及关联人这些方面几乎都查了一部分,但不尽详实,很多信息空白,标记“待查”。
林宇从厨房出来经过客厅没停留,径直进了卧室,把一瓶冰水和一罐冰镇微醺放到床头柜上,又弯腰捡起脱到床尾的裤子扔进脏衣篓里,出去时看了眼亮灯的浴室,玻璃门上的人影晃来晃去。他勾起了嘴角。
“潘欣的母亲郭美?你查她干嘛?”林赫把资料掉转反正后推到林亦铎面前。
“洗脱嫌疑。”林宇随手抽了一个圆凳坐在茶几一端。
“嫌疑?”林赫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个弟弟,“怀疑你给他使美人计?”林赫既没有说谁怀疑林宇,对于心照不宣的那个人用了“他”指代。
林赫觉得这件事很好笑,说完大笑起来。
在林宇看来,林赫是受林家荼毒最小的孩子,他完全有理由笑。
林亦铎皱眉看林赫瞪了一眼他,又扭头看林宇,“闹够了?”
“没有。”林宇非常叛逆地回了一句,起泡酒的易拉环拉开发出嘶嘶响声,听起来格外热闹。他仰头灌了半罐酒。
“你闹这一出毫无意义,逃不逃,婚已经订了。”林亦铎冷声说,“这些信息能说明什么?”他重重地敲了两下茶几上厚厚一沓资料。
“我以前从不信你会一叶障目,也不信你会自欺欺人,当然或许是我蠢,事不关己时谁都能看热闹……”林宇说的慢条斯理。
林亦铎拧眉盯着他,似乎受不了他这么慢吞吞的指桑骂槐,开口打断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郭美是谁?”林宇两手肘撑在膝盖上,上身前倾靠近他,轻声问,“我打碎的青花瓷是谁的?”
林亦铎像猛然间被扼住咽喉,呼吸顿滞,目光颤了颤。他身上裹着的那层薄冰,仿佛受到撞击陡然碎了一地。
从李君吾公司回来的路上,车子转向后陡然洒下的夕阳恍如暴雨夜猝然划破夜空的闪电。电闪雷鸣间砰然碎裂的青花瓷瓶底崩他脚边,瓶底模模糊糊地镌刻着一个人的名字。
是 “郭甜”。
那一刻他恍然记起,他在哪里见过“郭甜”这个名字。
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名字,原本一项不参与他和林昇战争的林亦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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