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也不管用,我从小到大用过的湿疹药膏没有一百种也有八十种了,抗药了。”
他说完转身噗通趴在床上,一只手扯着夏凉被在怀里抟成团,舒坦地蹭着被子哼唧了两声。
林宇也不催他擦药,听他哼唧踢了一下床脚,结果不要脸的玩意儿哼唧的更来劲儿了。
“嗯~~~啊~~~~”
林宇带着一身鸡皮疙瘩进了浴室。等他赤着上身出来时,卧室里响着小呼噜。
他擦着头发经过床尾随手拿起那管药膏,坐在床边扯过抱着大团被子的手臂放到自己膝盖上。
“嗯?”何健眼睛都不争迷迷糊糊地要抬头。
“睡你的。”林宇声音很轻,把他要抬起来的头又按回被子里。
“你……”
林宇转头看他,看了好半天也没等来第二个字,结果他刚转回去那边又开口了。
“……心情好点没?”
林宇忽然感觉心里一片酸软。他伸手盖在露在外面的那只耳朵上,耳骨微凉,耳垂很软,他揉了揉才收回手。
缓解瘙痒疼痛的药膏冰凉,刚一抹上何健的手往回抽了一下。
林宇一只手按在他手背上,食指拇指捏起他一根手指,另一只手挤出药膏擦在破皮的患处。
“白衣天使……是你吗?”
林宇笑着扭头看藏在被子里的脸,搂着被子的人睡的迷迷糊糊,话也含糊不清还带着鼻音,说完又打起了呼噜。
擦完药把药和纱布装进药箱后,他拿起手机去了客厅的阳台。
“喂!”李君吾那边闹闹哄哄,说话都用喊的,“等会儿我出去接!”
林宇等了一分多钟,听着他那边安静下来才说,“一会儿看微信,传了一张照片给你。”
“什么东西?”李君吾问。
“林昇的青花瓷,查查来历。”林宇说。这张青花瓷的照片是他从以前的照片里找到的。
“什么意思?”
林宇顿了顿,“上个月被我打碎了,瓶底刻了名字……”
李君吾难得跟兄弟心有灵犀一回,立刻抢答道:“郭甜?”
“嗯。”林宇把头发撸向脑后,从客厅的阳台走向卧室阳台,两个阳台之间只有一道推拉门。他到了卧室阳台,走到窗边拨开窗帘朝床上看了眼。床上的人姿势没变,搭在枕头上晾干的手还是他摆的角度。
“这么巧!”李君吾惊讶的声音都劈叉了。
“不算巧合,”林宇又走回客厅阳台,“我早该察觉林亦铎不对劲。”
“你大哥不对劲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早说他跟林昇一条裤子,你还不信。你今天回去不就是为了见他吗?他怎么说?”李君吾一提到林昇、林亦铎父子就能想起狼狈为奸这个词,偏偏林宇还不信林亦铎跟林昇是一个德行的人。
“是不是他,跟他有没有关系,只能查。”林宇到现在依旧不信潘欣的事跟林亦铎有关系,他觉得林亦铎最多是知情不报,他这个大哥肯定知道的比他多,也察觉到了这件事的复杂和严重程度,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警告他别在查下去了。
“行,我抓点紧,尽量明后天挖出点什么,否则以你大哥毁尸灭迹的速度,我特么连渣都挖不着。”
林宇听着笑了,“别浪了,早点休息。”
“哎我就浪!谁跟你似的,三十岁活得跟三百岁一样。真他妈没劲!”李君吾损完又诱惑,“哎今晚有你喜欢的那款,贼高的小野猫,有一米八,那小眼神野的诶,那身材辣的诶……”
林宇听的牙酸,果断挂了。
他在阳台吹了会风,认真体会了一下现在的心情,确实好了不少。
如果今天何健没跟着他回来,他大概会在小圆凳上坐到天荒地老;如果何健不嚷着去抓娃娃非得虐自己一顿他心情应该又是另一种感觉;如果他们没去烘焙店坐坐……
这一夜打破了很多个如果。
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他也幻想过谁能拉他一把、拽他一下,让他别那么一直一直往下陷。
现在有人拉着他拽着他,心情是真的好,整颗心脏像坐在热气球上,在蓝天下飘来飘去。
然后呢?
这个人能拉着他拽着他多久?
过了零点,夜风有些凉,直到头发干透林宇才回卧室。
关了灯他慢慢踱步到床边,放轻动作躺到床上,旁边的人小呼噜忽然停了。
“回来了?”何健呓语似地说。
躺好后,林宇翻身从黑暗中找着他的轮廓。
“吵醒你了。”
“没,我认床失眠了。”何健含含糊糊地边说边打呼噜。
黑暗中响起低低的笑声。
“笑屁,知道下一句是什么吗?”何健翻了个身抱着大团被子背对林宇,“终极土味情话,我认床,没有你的床我都不认。”
林宇的笑凝固在黑暗中,小呼噜又响了起来,听着就睡的很香。他再一次伸手触向那个后脑勺,只是指尖快碰到时停住了,最后缓缓落在床单上。
作者有话要说:ε=ε=ε=(~ ̄▽ ̄)~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