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椅上:“自然是想怎么编,就怎么编。”
祁纵呆若木鸡。
好一会儿后,他才颤声说:“这帮人造谣我嗜杀成性、茹毛饮血也就算了……居然说我和同窗有私情?!”
说书先生丝毫不知,他编排的两位主角就在楼上听着,仍声情并茂地高声说:
“好雨啊——知时节!当春啊——乃发生!随风潜入夜啊——润物——细!无!声!说时迟那时快,祁少主脚下使绊、带着卿公子就往床上倒去!”
祁纵立刻探头往下看,以为他要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东西来了。只见祁卿党普天同庆,卿祁党如丧考妣,可说书先生吊足了她们的胃口后,突然话锋一转,一拱手道:“然后卿公子借势翻身,稳稳地压在了祁少主身上!”
祁纵脱口而出:“不是吧!这怎么可能?!”
卿祁党:“哦哦哦哦哦哦——!”
她们拍手称快,祁卿党却乐极生悲,全部大惊失色,也跟祁纵一样,说着“绝无可能”。
祁纵大怒,终于忍无可忍,震声喝道:“全都是子虚乌有的谣言!!!”
这下好了,平地一声雷,两层楼间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楼下的人全部抬头看向他们。
众人:“……”
卿笑寒:“……”
卿笑寒端起茶盏的手顿住了。
只见两个少年坐在二层,都是十六七岁的模样。一个黑衣黑眸、手持玉刀,一个金纹雪衣、腰间佩剑。
满酒馆的人都惊呆了!
刹那间,祁纵一撑栏杆,飞身跃下,直奔台前。说书先生脸色煞白,以为自己数十年的说书生涯就要断送在此。
没想到,祁纵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取他人头,而是举起代表“卿祁”的陶罐,把里面的钱一股脑儿地倒进了“祁卿”那只里。
“哗啦啦啦!”
祁纵大义凛然道:“搞什么卿祁,这样才对!”
卿笑寒:“………………”
卿笑寒刚抿入口中压惊的茶水,立刻呛进了他的喉咙。
众人震悚,皆不敢妄动。
说书先生惊恐道:“祁……祁公子?您您您、您这是做甚哪?”
“我来拨乱反正、以肃视听!”
众目睽睽之下,祁纵手提玉刀,挺身而立。他环顾四周,掷地有声地说:“我怎么可能在卿笑寒下面?你这个恶棍无中生有,一派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