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似的,飞快地把祁纵抬进了厢房。
希祠鬼站在外面看守,小牵牛花们则把祁纵的衣服扯下来,将他丢进一个装满温水的大木桶里。
祁纵被这热气一蒸,总算恢复了几分意识,然后便听见一群小孩子在叽里呱啦:
“新娘子要用羊乳洗澡,皮肤白白!”
“不了吧,我感觉他比羊乳还白耶。真是一具好尸,好尸啊!”
“那不如洒点香料,姜葱蒜在哪里……”
“山神大人不吃人噢,你忘啦?”
……吵死了。
祁纵头痛欲裂,终于勉力睁开了眼睛。小牵牛花们正激烈讨论着新娘子戴哪套首饰好,一回头就见“新娘子”一脸杀气地盯着它们,顿时吓得滋儿哇乱叫抱头痛哭。
祁纵脱口道:“什么东西,滚出去。”
他此时眼眸乌黑发亮,脸色苍白,嘴唇血红,颇为瘆人。小牵牛花们哭爹喊妈地蹦出去了,祁纵打出一道灵力关门,听见它们在外面对希祠鬼哭诉:“新娘子他、他……他诈尸了!”
祁纵不予理会,动手沐浴。等希祠鬼们鼓起勇气,破门而入,他已经换上了干净的中衣,坐在矮榻上用灵力烘干头发。
被他一瞥,本来义薄云天的希祠鬼们立刻怂了,犹豫着不敢上前。小牵牛花们只好自立自强,举着玉钗金簪凤冠霞帔,挤到祁纵脚边。
“新娘子,先换衣服吧,求求您了!”
“对呀,吉时要耽误了呜呜呜,山神大人还在等呢。”
“就快赶不及了……”
祁纵完全不清楚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本没想理会,却冷不丁听见一个熟悉的词,倏地抬头:“山神?”
“对呀,山神大人。”一朵小牵牛花亲热地说,“山神大人的祭礼就要开始啦,大家每年都来的哦。像你这样漂亮聪明的活尸,也算是我们的远亲呢。”
祁纵半天才接受现实,道:“所以……这里就是神山?”
小牵牛花们:“对,这就是神山!”
祁纵一闭眼,轻舒了口气。不论如何,总算是误打误撞地进来了。等他再睁眼时,才注意到有哪里不对。
祁纵看着被举到眼前的吉服,面无表情地问:“这是什么?”
小牵牛花们:“您要穿的衣服呀。”
祁纵看向琳琅满目的珠宝:“这又是什么?”
“您要戴的首饰呀。”
“那我、我是什么?”
小牵牛花们齐声叫道:“您是山神大人的新娘子呀!”
祁纵:“……”
祁纵震惊了:“我是新娘?!”
他摇摇欲坠,不敢置信地问:“山神娶亲?每年都娶?……山神每年娶一门?”
“当然,这是我们这里的习俗嘛。”
祁纵快控制不住表情了,道:“那他每年都要——娶个活尸?”
“您这样的,多多益善啦!”
祁纵感到了震悚,不由得眼冒金星:“那山神他要……要……要和娶的妻子洞房吗?”
小牵牛花们害羞得涨成了粉色,说:“洞房呀,肯定要哇——”
祁纵:“……”
可他是具“男尸”啊!
男尸也行吗?
安静了一瞬后,小牵牛花们齐声惊叫道:“新娘子又死过去啦!”
祁纵当然没死。他经历了那么多大风大浪,不可能被区区“卿笑寒竟然每年奸尸”这种事吓死。不过,毕竟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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