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论平生,与人斗志斗勇,总会胜人一筹,宝珠知道这是谬赞,但讲特立独行,依凭奇诡心思巧占先机,却不能说是大言不惭,只不知为何在这坤王宫,所有感受都颠倒过来。偶尔的刁钻使然,也会因众人奉公职守的以礼相待,瞬时之间,兴趣索然。
也不知琅坤如何交待下去的,以朱雀、玄武、青龙为首的所有人,对她的言谈举止,温和、得体,无微不至,恰到好处,哪怕脸上的表情,也令她挑不出半点毛病。
如果不是每日里颇为乖巧行事,她自己都会觉得那是无理取闹,这般处境甚为不妙。
有时,她会想起白虎的所作所为,他的言之凿凿,他的黑白颠倒,都不会令她如此的难受。所以,忽然之间冒出念头,如若有心挑起事端,与之碰面,会不会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但思及可怜的白虎已被人盲了双目,这个念头,她只得作罢。
此刻她倚在榻间,百般聊赖,耳边响起柔柔的声音,“吐鲁番进贡的玫瑰香,玲珑剔透,丹华焕彩,滋味甚为甘美,我已去了外皮,姑娘可细细品尝。”
宝珠忍不住叹息,睨向悄然而立的人儿,莫名的想起那一句,最难消受美人恩。
梅香雪可并不算陌生,遥想当日,宝珠救她于水火,若不然落到那猪二公子的手中,结果可想而知。想必也是这个因由,她对自己在这段期间,尤为照顾。
思绪至此,宝珠自然而然地想到琅坤对待此位佳人自是不同,若不然怎会回返皇城的这一路上都带着她,而且还在宫内安排一处别致庭院供她居住。
梅香雪见她未有言语,浅笑盈盈,用银匙取了一枚葡萄,喂到她的唇边,“姑娘就少用些许吧。”
宝珠瞧着她的皓腕柔荑,那么就吃吧,怎样也不应该拂了人家的好意。
“姑娘的气色愈发的好,想是过不了几日,身体就可以痊愈。”
这阵子幸亏琅坤按时疗伤,宝珠感觉确实大好,只是一身的筋骨还不甚硬朗,还需要消磨一段光阴,这叫什么来着,她的唇畔弯出一抹笑意。
觉察到大半天的时间都没有瞧见琅坤的身影,她问道:“他去了哪里?”
梅香雪柔柔笑说:“殿下入宫去了。”
莫非这几日的相处,促使这一问一答甚为默契,宝珠也未探其究竟,只是揣测琅坤进宫因由,莫非老皇帝那里有事情差遣,想到这里,她暗自思忖,也不知琅坤对于那晚意想不到的状况之中,自己这么一个异数,是怎样在他的父皇面前作答的。
不过这位晋王殿下才思敏捷,机智善辩,于他而言,这根本就不是难题,所以她才可以在这坤王坤高枕无忧,安安稳稳的度日如年。
梅香雪轻轻地坐下来,“在洛阳朱府,幸遇姑娘,若不然我就会遭到那歹人的毒手,如今想来,救命之恩,难以回报。”
宝珠看向她,若论起来,自己不但救下她,还有那梅老头,只是不知这位老人家现居何处。想来,类似琅坤将这位佳人带出来的消息也不难打听,况且晋王殿下若知其原委,必不会袖手旁观。
当然,宝珠并不指望什么报答恩惠,自己能帮上他们也算是机缘巧合,各自的造化。
思绪之间,她听见极轻的脚步声,那种节奏,以及空气里流转过来的气息,她已然熟悉,他回来了。
梅香雪见琅坤迈步走进来,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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