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理纱甚至发了条信息过来语音信息过来:
“还没睡吗?要早点休息哦?”
听着游戏女友恍然无觉的语气,他又有点愧疚,到底还是把礼物给发了出去。
——这样不好。
步姚想,哪有攻略到一半就换对象的说法,他可是个专一的人。
可聊天的兴趣到底还是欠奉。
他知道如果对方信息发过来不回,刚才的礼物就算白给了,甚至还有可能掉好感。
然而对着聊天框发了会儿呆,他还是决定自己困了,睡觉。
这一觉他睡得很不好。
反正一道睡着的时候,他就难受,好像被什么压着,尤其是胃下面那一块儿。
加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睡前心情不好的缘故,他迷迷糊糊之中还做了个梦,梦里的场景就是从他掐掉老妈的电话开始。
梦里他也抱着手机,很奇怪地感觉极度真实——甚至可以说是精神,除了身子不知道为啥有点沉,当然因为这一点感觉更真实了。
他看了眼聊天框,信息上的头像很是眼熟,是一张淋水的猫头表情包【我太难了.jpg】。
他想了想,恍然:
这不是正和女朋友聊着么?结果被老妈一个电话打过来,直接给打断了。
他这是犯啥糊涂呢,连老婆头像都认不出来了?
一想到刚才老妈的训斥,他就觉得难受。心里像泡了盐水一样,满是委屈。
这样想着,他就给对面发了条信息:“我难受[委屈]”
很快对面就回复了:“怎么了?”
对面的消息一弹出,他就觉得更委屈了,总觉得有很多话想说,但是就是不想打字说。
——和自己的老婆聊天,为什么还要这么费劲?
这么一想,他就记起来了:
他和女朋友两个人是青梅竹马,本来就是住在楼上楼下,不高兴本来就可以随时相互骚扰——而且他隐约记得,她家好像也没人。
至于为什么没人,他此时的逻辑能力并不允许他想通。
总之她现在就在楼下就对了。
“不知道,肚子疼,不舒服。”他回复。
对面立刻给了条标准回答:“多喝热水,早点休息啊。”
——这算什么回复?
他不高兴,总有种感觉今天对面的回答非常冷淡而克制。
他又强调了一遍:“我肚子难受。”
对面沉默了半天,在他马上就要真的不高兴的时候,终于给出了回复:“我这里有点药,给你送上去?”
——这还差不多。
他想。
不过他也不是那种垃圾男人,住那么近,哪有让女友晚上爬楼的道理?
“等我下来。”他说。
他紧了紧披着的棉袄就下去了
到了门口,他敲了敲——里面隐约传来声音,好像是让他再等一会儿。
他很有耐心地等,又过了一会儿,总算是开了。
暖黄的光从门缝里倾泻出来,她从门缝中探出一点点来:头发丝有点乱,脸也埋在大羽绒服的衣领里,仿佛刚从冬眠中被惊醒的小动物,带着一点睡意未褪的警觉和困意。
他望着她,只觉得心里软乎乎的。
她先是嘟囔了一句什么,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药你先拿去。”
见他没反应,她有点惊讶:“你怎么了?怎么穿这么少?赶紧回去吧,别感冒了。”
这幅仿佛很不情愿的表情,他立刻就不高兴了起来——不就是这几天联络得少了一点吗?
他开口就想喊“理纱”,想说点啥——可这个名在嘴边转了一圈就是出不去。
——不对。
他的大脑在告诉他,不是这个名字。
——可如果不是这个又是哪个呢?
总不会有人连自己女朋友的名字都记不起来吧?
他当然不会。
他接过药,望着她吸溜了一下鼻子,委屈巴巴地了口:
“小欢,你怎么这么冷淡?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