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洛朝抱着膝盖, 蹲在地上号啕大哭, 眼泪哗啦哗啦的, 真真宛若一个受了欺凌的无辜少年——
琅琊看了都害怕:这是中邪了?
注意形象啊形象!尊上您的形象塌了!
洛朝却一心只有不想挨打,忙着一边抹眼泪一边哭诉:
“我做错什么了我?”
“你看看,先前你无缘无故杀了我足足二十九次!”
“结果后来你受了重伤, 我都没有弃你而去……呜呜……我以德报怨我还要挨打!”
他越哭越伤心,一边抹眼泪一边打嗝,鼻涕泡都出来了:
“从头到尾我做错什么了?”
“哪怕前世我们真有什么血海深仇,但现在的我只是一个无辜的孩子啊!”
“我还是一个身世凄惨、无家可归、父母双亡的孤儿!”
“这样你还打我!你摸摸你的良心,它就不痛吗?!”
“呜呜呜……”
洛朝哭着哭着把头埋下去,眼泪继续啪嗒啪嗒掉, 滴在身前的草叶上,点点泪珠在夕阳的照射下闪着霞光……
如果忽略前情,这等场面, 大概会出现都市青春偶像剧里, 而某位曾经的修真界九五至尊,就是剧中……
那有一头柔软长发、常迎风对着夕阳流泪、总被爱情辜负的青春二八少女。
莫说已然完全被洛朝一番哭诉带进沟里、愣在那里的顾归尘, 就连向来熟知帝尊秉性的琅琊, 都给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对自家尊上那丝毫没有退步、甚至还有所精进的演技叹为观止:高啊!实在是高!
而且这番话语, 抢先卖惨示弱、占据道德高地、偷换概念混淆先后……各种耍无赖一般的手段,都一个不少!
咳,您为什么挨打您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您要是一直安安分分的,人家根本不稀得理你!
虽说您之前确实很惨没错,但这是无甚关联的两件事, 逻辑上压根不能混为一谈好吗?
而且,本仙剑真心觉得,这十几天来,您的各种行径都十分……
欠揍!
琅琊身为一把活了无尽岁月的仙剑,自然能捋得清这番话里的弯弯绕绕,可顾归尘本来思维就迟钝,却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想明白的:
他生命里的色彩本就简单,过往无数岁月里,无论什么事情,都习惯用剑解决……从没有人会这般诉委屈一样向他哭。
他自己,原是极少落泪,后来,那些独自漂泊在人间的年岁里,更是负着一个杀神的凶恶名声,寻常人连靠近都是不敢靠近的。
无人会向他哭,他也无人可以对着哭,所以,面上的情绪日渐少下去,偶尔,会想露出一点善意的笑来,那笑容也生涩而僵硬,如同一个冷冰冰的木偶——
不能使人感到善意与温暖,反而让人愈发觉得,这是多么冷血的一位用剑者,果然,古来剑道最无情。
后来,他也就不再试图笑,到底,在他心底,自己已经不需要再认识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他生为一个夙愿而生,死也将为一个夙愿而死。
明明行走在人世间,到过最繁华热闹的市井城郭,他却像是完全与世隔绝。
一个笑都不会的人,自然也不会哭。
不哭不笑的人,身边偶尔有一两位命运交集的过客,也全是些同样不哭不笑的人。
大概,有六百年还是七百年,没有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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