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交予我时,明明说过:“小十九啊,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必定不可能的。”
世上没有必然的不可能。
我一定可以做到的。
……
可我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呢?
我也一样,为了追逐力量,要犯下罪行吗?
是了,所有人都觉得不可能……
我不可能杀死洛九陵、我不可能证道、我不可能突破圣境……所有人,对我说了无数句“不可能”,但是……
从没有人告诉过我:这应不应该。
因为没有可能,所以人们觉得,无所谓是否正确。
我在犯罪吗?
……
洛朝看着对方沉默下去,却再度冷笑一声,神态嘲弄:
“你这是无话可说了吗?”
“怎么,感到愧疚、不安、茫然?”
“呵,刽子手行刑的时候,也会觉得不安吗?”
“可那高台上的犯人,其罪行不早就罄竹难书了吗?”
“你不是一直觉得我有罪吗?”
“你怎么也会愧疚?”
这声质问后,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顾归尘一直低着头,在思索着什么,可太多的迷茫存于心间,让他几乎走不出来。
洛朝本一直漠然旁观着,看着对方久久不语,那心头冰冷的怒火,竟渐渐平息,他几乎在叹息:
“顾归尘啊……”
他说着,语气忽而变得温柔,甚至微微笑弯了眼,他上前两步,向对方靠得更近,几乎凑在顾归尘耳边,语似呢喃:
“你为什么会不安呢?”
“我可记得清清楚楚啊,从前你出手杀我,足足二十九次,从未有过愧疚犹豫,每一剑,都坚决无比、剑出必杀……”
“为什么现在,你就要动摇了呢?”
知道对方根本回答不出这样的问题,因此,洛朝只是笑着自问自答下去:
“嗯,我知道你这样笨,肯定想不明白,不如,还是由我来大发慈悲告诉你,怎么样?”
“因为啊,现在的你……
“眼里终于能看到我了。”
说到这里,他不由闷笑一声,将下巴轻轻扣在对方肩头,语气轻快:
“我以前一直在好奇,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人,到底能和我有什么深仇大恨?”
“以至于,如此锲而不舍地追杀我?”
“后来我明白了,这样执着的杀意,不是源自什么刻骨的怨恨,而是,你的眼里,根本就看不到我。”
“我在你眼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只是一个死寂冰冷的物。”
他说着顿了一下,目光带点追忆之色,脸上的笑容冷下去:
“我甚至,和一段树枝没有区别,和你练剑时,拼命要砍断的一根枝桠,毫无区别。”
“我就在想啊,嗯,你到底要怎样才能看见我?”
“这世上啊,任何人都是有弱点的,我相信只要仔细找,就一定能发现。”
“你心上的弱点是什么呢?”
“我要怎么去利用,才能让你看到我呢?”
他语气极轻,神色间带点迷惘,仿佛真是天真单纯的少年,藏着心事,不知该如何解决,可瞳孔里却显现一抹违和的冷嘲:
“一开始,我找得很郑重,拿你当一个看得过去的对手……”
“呵,可后来我发现,这可真是太高估你了。”
“一个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的傻子,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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