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煎包?
生来活该被我欺负!
洛朝心里闷得不行,没由来酸涩得紧,心知今天晚上八成睡不着了。
本来,他刚刚摔门进屋那会儿,也气得胸闷脑仁痛的,好容易埋头酝酿出一点困意了,忽然,外头响起一阵念咒声……
他支起耳朵细听了一会儿,发现一个简单的遁术,顾憨憨竟也能念错十来遍……他顿时又气又笑的,心想:
这傻子,在云麓绝对是个偏科生!
正乐得嘲笑人傻呢,顾归尘竟终于念对了一次……洛朝听见一阵很轻的脚步声入了屋,心中立马一紧:
到底是,不久前才单方面和人吵过架呢,他没那个脸皮拉下来立刻同人和好如初,便迅速闭眼装睡。
结果,顾归尘似乎原地呆立了会儿,而后居然靠近过来,还动手剥他的衣服!
洛朝当时险些儿惊得跳起来,还好他心理素质非同一般,勉强稳住了,发挥十成十的演技装睡,表面看上去,早睡死过去了。
发现顾归尘只是要替自己解外衣后,他总算松了口气,但内心还是尴尬得不行不行的……尤其是摘发冠拢发的时候,脸侧皮肤能感受到对方指尖的凉意……突然他眉头一动——
怎么……有股子血腥味?
他是个心思敏锐的人,立即联想到外厅满地的碎瓷……堪堪多云转晴的心境,迅速又阴下去:
为这种事情受伤,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个修士?
他刚有些悒悒不乐,心中嫌弃人笨手笨脚,收拾个碎瓷也能割到手,便感到室内骤然暗下去——估摸着是顾丽丽熄灯了。
洛朝先愣了几秒钟后,才就着黑暗,悄悄将鼻头埋在被子里,并轻轻哼了一声,心道:
看在你这么尽心尽力服侍人的份上,我就暂时不和你计较先前的错处了。
接着,他舒舒服服调整了下脑袋的位置,正欲睡过去,忽又听见一阵椅子脚磨动的声音……细听片刻后,他大概猜出顾丽丽在干嘛了,一时憋笑憋得肚子痛:
纠结不死你!
好半天磨动声才消失,他的困意也都被笑没了,便在心里思量着:
明儿一早起来后,今晚老子单方面挑起吵架的事情,怎么收场呢?
他咬着唇想了片刻,认为自己绝无可能主动道歉——实在丢不起那个脸啊,便安慰自己道:
算了,就当它没发生过!
反正顾丽丽也不会和我计较这个!
谁知,他如此决定后,嘴角微带笑意刚欲睡去……下一瞬间,宛若故意打他的脸似的,耳畔传来一阵极轻的哭声……他的笑意顿时僵在脸上,无所适从。
一开始,洛朝给这哭声气得睡不着,暗自骂了一万句“顾归尘是个没出息的水煎包!”;
可后来,到了半夜,对方的哭声还是不见停歇,他心里也不知怎的,酸楚弥漫,眼角竟红了:
你怎么就那么委屈呢?
竟有这样怨我?
便心头恨声再念:
妈的,你个没出息的水煎包!
发现眼角泪水几乎止不住了,又立刻连自己也骂:
妈的,你哭你的去,我才不跟着哭!
我又不是水煎包!
我明明是生煎的!
他反复对自己洗脑“我是生煎的、生煎的!生煎的不能哭!”,完全意识不到,自己已然委屈难过到头昏,开始说胡话了。
偶尔,他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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