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事件里受到了挟制,至少,往后这些自称亲属的人,绝对无法再完全控制住青年了。
但她不打算问出来,因此岔开话题,开始例行诊疗。
洛朝一一作答,回应方式和往常并无不同。
这最后一次诊疗结束后,施缘向他表达了遗憾和歉疚:
“很抱歉,我没能帮助到您。”
在了解到他以后不会再接受任何心理诊疗后,施缘难免要感到愧疚——也许,正是此次曲折的诊疗过程,让他对就医产生了抵触之心。
洛朝却表示你不需要道歉:
“医生,我选择终止治疗,不因为任何外人,仅因为我看见了我应有的终局。”
“没有人可以改变那个结局,连我自己也不行。”
施缘隐隐明白,这个终局,意指死亡。
她由衷为之难过而惋惜,并依旧不解:到底是怎样的症结,让心智如此坚韧的人,也放弃和死亡作抵抗呢?
毕竟,长达数月药物辅助的精神控制,都没能完全蚕食掉这人的自主意识……到底是什么病因,比这场名为治疗的精神操控更让人绝望和崩溃?
以前,她认为林泽知等人营造的原生家庭,是让青年患病的罪魁祸首,可现在她不这样认为了。
因为从头到尾,洛朝对于他的亲属们所持态度,都是冷漠旁观的。
如果真的受困于家庭纷争,面对这一切时,状态绝不会如此超然。
洛朝看出了她至今未解的疑惑,因笑道:
“医生,关于我的病情,如果在你已看到的故事里,寻不出答案……”
“那么答案就在故事之外。”
施缘很茫然,静听青年缓缓叙述着:
“我的生父、继母还有外祖父……仅是我生活里很小的一部分,您明白的,更久之前,他们不看重我,因此我也不看重他们。”
“在故事之外,发生了更多故事,它们看似凌乱纷杂,琐碎细小到难以拼凑,但实质内在里,都是同一个故事在不断重复。”
“关于我外祖父这三人的故事,也是这重复转动的齿轮中的一环。”
施缘正陷入思索,忽听青年问她:
“您还记得我的表姑母吗?”
她点点头,回忆起那个在余墨茹面前唯唯诺诺的王姓村妇。
他开始回忆:“我的表姑母是最先收养我的一户人家,您之前应该了解过,曾经,他们一家非常贫穷。”
事实上,不止贫穷,还有重男轻女的长辈,嗜酒如命的丈夫,懦弱且逆来顺受的妇人……
“实际上,除去那四个女孩儿以外,他们本还有第五个孩子。”
“那是个一出生就失明的女孩。”
他接着讲出的故事,残酷而冰冷:
对本已不堪负重的山村人家而言,养着一个残缺的失明女儿当然是不明智的,家中主事的人们商讨一番后,没犹豫几刻功夫,就决定将之丢弃。
但这个孩子被村外一聋哑的年老煤矿工人拾走了,且奇迹般活了下来,住在破旧的棚屋里。
老矿工因为生而聋哑,一直独居,自小就受尽了残疾的苦,不会说话也听不见,没有文化,常受人欺骗侮辱,连唯有的破棚屋也架在恶臭的垃圾山旁边。
同受残缺之苦,因此他对这个捡来的女孩子很好,尽力给她饭吃、给她衣穿……但到底,一个聋哑老人、一个失明孩子,相依为命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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