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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论他对真相有几分了解,在魏沧河死于胥长阳手中的前提下,当着他们顾家人的面拿出《万衍》,都是绝然不合时宜的。
她强忍着怒气才没有赶客。
顾归尘却定定盯着那本剑谱的封面,怔忡出神,也不知想起了怎样的往事。
郑翌泽却好像没注意到这对姐弟的不对劲,品茶时又兀自谈及正在举办中的西江内部剑道大会的初选。
他提及了一些在初选中表现格外亮眼的剑修的名字,又说什么,如今崭露头角的新秀里,倒有七成修习了《万衍》,且在比试的过程中用出来了,剑法变招更是极多,敌对双方哪怕用了同一招同一式,也能打出不同的道韵,观来可谓精彩纷呈。
要知道,同一本剑谱,在不同的剑修手里,往往能发挥出不同的效果,甚至演化出不同的“道”。
每一位剑修,在不能自创剑法的阶段,大多数都不会只修一家剑法,而是会博采众长,吸纳百家之道,并慢慢从中感悟出独属于自己的“道”。
但战斗过程中,会更多施展出哪几部剑法,却全看剑修本人的偏好了。
剑道大会乃百年一度的盛事,个中参与者竟七成用了《万衍》,这象征着“万衍”流派的广受认同与兴盛之兆。
毕竟,只有更多的人去感悟某部剑法,才能将其中蕴含的“道”扩展延伸开来,达到百花齐放之景象,以致创造出许多分支流派,吸收更多的人来修行此道,从而使该派剑道能长久地传承下去。
郑翌泽感慨一番“万衍派”的兴起迹象,又状似随意地问了句:“此届剑道大会,令弟可有打算前去一争魁首?”
顾霖铃笑了笑,直言我们家人如今不掺合这些热闹事,本本份份生活便好了。
郑翌泽听了深表惋惜遗憾,说什么,令弟天赋极佳,若能参与,多半可重现“四象”往日之荣耀,使其与现下最受追捧的“万衍”分庭抗礼呢。
顾霖铃就继续笑着说,我们家人不稀罕那些虚名。
洛朝从旁听着他们话里机锋交接,目光却不由自主转向顾归尘——他无意识中抠着《万衍》剑谱的书角,将头埋得更深了。
……
郑翌泽走后,顾霖铃立马将那本剑谱拿来,毫不犹豫扔去火炉里烧了。
书页在火焰里咔吱作响,她抚一抚蹲在身侧的顾归尘发顶,温声安慰道:“十九,你别多想。”
她没想到的是,顾归尘先是沉默地蹭一蹭她的手心,神态孺慕又信赖,而后仰起头来,清澈的眼里闪着一点希冀的光,小心翼翼问道:
“阿姐……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有办法,让别人都明白,万衍才是假的,姓胥的是个小偷……我们……”
没等他说完,顾霖铃就肃起脸色打断了话头:“阿尘,你记住,没有如果。”
屋内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好半天后,有些回神的顾归尘才笨手笨脚从随身储物囊里翻出一本有些破损的册子,递到顾霖铃面前——
“阿姐,这就是……《无涯》的后半本。”
“你从哪里来的?”顾霖铃惊讶不已,据她所知,魏沧河生前根本没能完成《无涯》。
顾归尘点着脑袋,慢慢地组织语言,解释了好一会儿才将事情讲明白:
原来,他们的师祖魏沧河临死前,《无涯》只差一线便可功成了,虽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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