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迟疑了几秒后点点头，起身跟着他出去。
时下距离高考不到一百天的时间，校园里到处张贴了类似“多拿一分，干掉千人”的标语，往常空无一人的空教室也大都稀稀拉拉的坐满了单独上自习的高三学生。
邢秩带着贺清知往天台走。
越靠近天台，就越能清晰的听清楚有人在大声背诵英语单词的声音。
这声音穿透了天台刮起的风，响彻在这一小片天空。
高考紧张的气氛在校园里蔓延，邢秩忽然意识到，不久之后，他们也是高三了。
天台有人他们不好打扰，邢秩轻轻合上了通向天台的门，两人站在楼梯间的狭窄的角落里。
他难得正经的模样让贺清知歪头看了好几眼。
“知知……”邢秩声音有些哑，没有任何铺垫的开口，“你什么时候回去北城？”
贺清知一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高三，具体什么时候还没确定，估计是二模过后。”
女孩的声音低下来：“你怎么会突然问……”说完她又想到了什么似的抬眼，“我不是不想告诉你，只是想现在时间还早……”
邢秩却忽然打断她：“知知，刚才在办公室，北城二中的朱老师打来电话和老晋他们商量，说希望你能学竞赛，你……”
话没说完，贺清知却清楚意思了。
她平静的看着他：“我没打算学竞赛了，我之前就拒绝过朱老师。与其挤破头的去争保送，还没有安安稳稳的参加高考来的有趣。”
听着女孩软甜的嗓音，邢秩却觉得接下来的话更加难以出口。
他沉默了半晌，才满眼复杂的望向她：“你很喜欢数学，北城大学的数学系全国闻名，可招收人数竞赛要占一半……”
他声音有些艰涩，“知知，你明明可以去北城大，你为什么要……”和我一起填临大。
邢秩呼吸渐渐变得急促，俊朗的脸白了几分，看的出来他在拼命的压抑着情绪。
“邢秩，我……”
女孩察觉，张口想安抚，却被他一把抓住肩膀，邢秩眸底泛着猩红。
他情绪有些失控：“没遇见你之前，我就是一摊烂泥，我没想过未来，后来你说我们一起考大学。知知，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但是……我不希望你为了迁就我，而牺牲自己的未来，你值得更好的你知不知道！”
“我之前犯蠢没想到这些甚至还沾沾自喜觉得我们俩能上同一所大学。你说你不想学竞赛，我知道你就算不通过保送你也照样能上北城大，我信你的……”
邢秩说不下去了，他看着她，贺清知撞进他幽深的眼底，感受到来自邢秩身上强烈的不安。
他语气里的迷茫她能感受到，他觉得是他拖累了她的脚步？
想起上节课他游离茫然的目光，在意向院校表上停留许久，贺清知忽然明了。
“因为我和你约好一起考临大，意向院校表上也填的临大，而别人都告诉你我应该上北城大，所以你觉得我为了你放弃了更好的学校，是你拖累了我奔向更好的未来，对吗？”
内心的顾虑被她点透，邢秩僵在原地，像是等待判官降罪的刑犯。
贺清知握住他，用自己的温暖一点点的渗透他掌心的冰凉。
“我可能忘记告诉你了。临市大学只是我为你设立的一个阶段性目标，我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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