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真是大善人,这妇人怕是来讹钱的。”
“对对对,我一直在这看着呢,这车架一路慢行,还有侍卫开道,这娃娃突然冲了进去,明明是自家娃娃的错,非要在这胡搅蛮缠,不是受人指使,就是想讹钱了。”
“王妃可是将这白云矿场的三成利都捐作军饷了,这么善良的人,这是有多黑心的人,才会想陷害我们王妃啊。”
那妇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抱着孩子一头扎进了人群里,手中碎银子却握得越发紧了。
谁也不曾发觉,又有一个面容普通的男子悄悄跟了上去,就像一滴融入河流的水珠,瞬间寻不出来了。
杜玉楚见没事情了,定了定心神,提了车壁一角小火炉上的铜壶,倒了两杯茶,一杯递给姜承昭,一杯握在手中暖着。
她早就听图老说过,在矿场做工的人都很感激她,但是听到的,和亲眼见到的始终是不一样的,第一次在矿场她见到他们真心实意的感激,她已经忘了当时的感觉,但这一次她的心情复杂,高兴中夹杂着一点点羞愧,因为她一开始是抱着赚钱的目的来做这件事的。
等茶可以入口了,忙喝了两口,便开始闭目养神。
反倒是姜承昭忍不住了,挑挑眉问道:“楚楚,你就没什么想问的?”
杜玉楚睁开眼睛,平淡的道,“没什么想问的。” 他还真以为送了几次礼物,她就没脾气了。
那些礼物还都是她不喜欢的,泥娃娃×、糕点×、送子观音?×
真不知道他是随意为之,还是故意的。
姜承昭这些日子几乎没怎么合过眼,就觉太阳穴疼得厉害,伸手揉了揉,才苦笑道:“楚楚,你还生我的气呢?”
没等杜玉楚回话,就凑了过来,倒是没有刚才的清贵样了,反而是死皮赖脸的笑着:“楚楚,我保证以后只会对你一个人好。你就原谅我吧,行不行?”
杜玉楚心里嘀咕:只对自己一个人好,他可以对其他人更好,是不是?
也不是她矫情,可想想这嫁进王府之后发生的那些事,可到底是意难平。
姜承昭愣了愣,忽然就揽住了杜玉楚,嘴凑到她耳朵旁。低声道:“等回去,我给你负荆请罪还不成。”
“怎么负荆请罪?”
“就是真正的负荆请罪,到时候你想怎么打都成只是有一样,打过了以后可别再记仇了,咱们好好过日子成不?”
“真正的负荆请罪。”
杜玉楚一琢磨,脸上有些意动,嘴上却说着:“无赖。”
“是,是。我无赖,王妃就别和我计较了呗。”姜承昭忽然凑近她的侧脸,往耳朵里吹着热气。
杜玉楚当下就懵了。这种忽然由狗王爷进化成忠犬的节奏,是不是太快了点儿 她这一发愣,那人就得寸进尺上了。
杜玉楚忙一把推开,理了理鬓发,淡淡道:“别闹。”
姜承昭见她说得认真,这才苦笑一声,老实下来。
看来自己是不适合玩死缠烂打那一套啊。
午膳结束,姜承昭被昭康帝叫去了暖阁,杜玉楚并不想去找德妃,就只在御花园闲逛着。
杜玉楚依着廊柱,望着满园的梅花,疏枝缀玉,缤纷怒放,风一吹,整个天空都飞满梅花瓣,白色的,粉色的,错杂缤纷,好看极了。
说来也奇怪,明明该是百花齐放的御花园,可是园里只栽种了梅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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