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妹觉得这梅花好看吗?”一个清朗的声音在杜玉楚背后响起。
转身的瞬间,她见到迎面走来的姜承烨, 摸不准他这句话的意思,反问道:“二皇子觉得呢?”
他眺望着梅林,“这些梅树看起来高大强壮,不过全都是新近移植的,琅琊王宫很少种梅花。如今这寒冬开放,宫粉艳如朝霞,玉蝶白似瑞雪,绿萼梅更是清雅脱俗,梅海凝云真壮观啊!这么多年宫人细心照料,自然是极好的。”
杜玉楚觉得他话里有话,这人表面上对她很有善意,但是如今几位都在盯着那个位子,她作为镇北王妃,已经被贴上了姜承昭的标签,善意?
她要是真的天真的信了,怕不是个铁憨憨。
可这并不代表,杜玉楚就要捅破这张薄薄的窗户纸,便盈盈一笑,只答了两个字,“确实。”
姜承烨笑着颔首,眉间夜染了几分暖意,跟她寒暄了两句。
随后状似无意的问道:“今夜的上元花灯会你会去吗?”
杜玉楚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这个王爷早有安排了。”
姜承烨脸上没有半分喜悦,有过片刻的恍神后,姜承烨抬起眼睫,用着笃定的语气道:“我原以为三弟妹喜静,这种繁杂的场合定是不喜的。”
两个人四目相对,他看她的目光带着点点的占有欲,这个认知让杜玉楚有些愣神,“二皇子说笑了,这种玩笑可开不得。”
这话说得就像她和他之间有什么一样,这里是皇宫,人多嘴杂,听风就是雨,就中暧昧的话,她受不起啊。
而姜承烨的神情上有了些微波动,一双覆了冰雪的眸里乍现暗芒。
上前一步,杜玉楚有些惊慌的向后退了一步,理了理神情,刚想开口说离开。
“杜姑娘。”姜承烨忽然喊了她一声,眼底重携了重重笑意,吐字清润,一如山间清风。
杜玉楚微怔,不知姜承烨为何这般唤她,静待下文。
忽然手被姜承祀抬起,感到胳膊一凉,当下明白他在干什么,心跳加速,不禁大怒,狠狠地甩开他的手。
可是却被他牢牢抓住,被他挽起袖子下露出一截雪藕般的玉臂,一点殷红的守宫砂赫然入目。
姜承祀依旧笑的温柔,只是杜玉楚却感觉到了一股深深的寒意,回首看着身后的宫女,一个个低下头,恭敬不语,当下明白了,这一切都是面前这个男人的安排。
杜玉楚抽回自己的手臂,目光不善,声音冷然的问:“你想做什么?”
姜承祀定定地望着她,漆黑的眸底,蕴了万千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半晌,他的唇瓣翕动,“我想许你正妃之位。”
杜玉楚笑得安然,仿佛一点也不在意,“此时时候尚早,二皇子就开始做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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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等杜玉楚坐上回去的马车时,她的手心里已经布满了细汗,杜玉楚轻颤眼睫,下眼睑上落下一片重影。
她没有想到那次在别庄温泉池里遇到那个自称“本王”的神秘人就是姜承烨。
只是就算是他又如何,她顶多算穿的暴露一点。
至于负责?
从虎窝跳入狼窝,她虽然不太聪明,但这种鬼话简直实在侮辱她的智商好不好。
“二皇子明日定亲了, 二皇子妃是先前与他议亲的兵部尚书张鹏举的千金。吉日就定在下月十六, 你知道吗?”姜承昭面上的笑容疏淡,神情镇定, 凤眸里的异样已是倏然消失。
杜玉楚回过神,却没什么感觉, 随意地应了他一声“嗯”。
鉴定完毕,这也是个渣男。
这边和她说许她正妃之位,那边就定亲了,这姜承烨的脸皮到底有多厚才能说出那种哄骗她的话啊。
姜承昭眸光沉了沉,眸底似酝着星火。
他靠在她的耳畔,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知道他帮过你,你对他心存感激,但他出手相助,不一定只是单纯地为了你。更何况,人言可畏,你跟他还是保持些距离为好。要不然,受流言中伤的人不会是他,而是你。”
皇室内部凶险,杜玉楚生性单纯,绝对不能够对任何人掉以轻心。
她和姜承烨若是传出什么不好的流言来,对姜承烨来说,只是多些闲言碎语罢了。但对杜玉楚来说,却会是千夫所指。
杜玉楚讶异地抬眸,他这是知道了今日御花园的事。
“王爷,我明白了。”杜玉楚眸光清亮,声音坦然,“我和二皇子平常并没有往来。今日御花园偶遇也不过是个意外。”嗯,人为的意外。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刷网课有点忙啊,前期堆积了一大堆没有看,被辅导员逮到了,就只能老老实实的完成了,对等待我更新的小可爱说声抱歉,我真是太懒了,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