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了过来,一把抱住她,右手扣住她的脑袋微微上扬。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处在她的视线网膜上,高挺的鼻子挨着她,唇上是清凉的湿润。
她惊错地张嘴,舌尖感受到了清冷的气息,清淡的,冰凉的,像雪的味道,消融在她的嘴里,凉凉的液体顺着她的咽喉滚下,进入胃里,淌过全身。
一阵酥痒袭上全身,她忍不住哆嗦,双脚软得站立不稳。
水祝紧紧抓着他冰冷的背梁,软在他的身上,脑里是挖空的白,像茫茫雪山一样白。
窒息感蔓延,她忍不住发出“嗯呀嗯呀”的音调。
禁锢在腰间的手没有放开的意思,胸腔闷到难以呼吸,她忍不住用手心捶了捶他的后背。
身上的力道更大了,又一串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滚进。她被冰冷沁得浑身一阵,撑着手臂挣了挣,力气小得推不动一丝一毫。
喜欢也不能这样。
喂她吃口水。
眼角都急红了。
那双漂亮的眼睛眨了眨,松开她。
水祝软在怀里急促喘息,呼吸空气。气息还没顺畅,一只手罩在她的眼睛里。
满眼,都是黑暗。
她惊慌地张嘴想要说话,双手抬起抓住他。
舌尖一凉,温软的触感舔在舌上,顺着滑进喉咙,一直往下。
喉咙发痒,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汹涌而上。
她发狠地捶打,踢着双脚。
“啪!”鞭子抽在她的腿上,丝丝的疼痛蔓延开来。
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对待过,水祝委屈极了。委屈的情绪瞬间爬上心脏,兀地就在喉咙里呜咽起来。
“嗯唔嗯唔”的声音淅淅沥沥在喉间动荡,男生眨眨眼,收回舌头。
呼吸喷在脸上,他歪头想了想。
丢开她,转身藏进浓雾里。
水祝软在地上,捂着喉咙咳嗽几声,那滚进去的冰凉唾液怎么也咳不出来。
她缩在浓雾里,抱着膝盖,双眼泛红。
只有她的小蛇最好,她的小蛇从来不会这样。
*
蜕皮后的多少几天。
小蛇没有数过。
它醒来,发现自己趴在枕头身体。
趴着的,不是像蛇一样趴着的。
它长出了双手,有人类的胸膛,腹部和背梁,还有人类的头颅和脖子。
就是那种姿势,人类的姿势,趴在枕头身上。用裸露的胸膛匍匐在上面,它的头歪在她的脖子边。
它想爬起来,双手撑在地上,它立了起来。
是立起来,不是站起来——没有脚,没有人类的双腿。腹部,胸腹以下,是它的尾巴,变大的尾巴,粗粗的尾巴。尾巴光溜溜的搭在枕头的腿上,伸进积雪里,缠在那双蜷缩的双腿上。
是的,它变成了人,一半的人。
它变成了人蛇,张着人头,人胸,人肚子,却带着蛇尾巴的人蛇。
不是人吗——不是。
是蛇吗——也不是。
小蛇瘫了,猛地倒在枕头的身上,砸得她痛苦的“嗯哼”两声。声音从喉咙里灌出,是破碎的,沙哑的,像砸破的风口,炸成几股烂掉的音调。
放在人的耳朵里,会划分在最难听的系列里。
在它的耳朵里,那是枕头的声音。
它用自己刚长出来的双手,去戳戳她的嘴,干裂的,又带着软。它用尾巴卷进积雪,握在手里融化成暖的,放在她干裂的唇上,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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