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红的蛇信子在雪里颤呀颤, 就像在勾前面的大肥鱼,可怎么也勾不着一样。
委屈得不行。
水祝蓦地就笑出声来,她蹲下去抱起小蛇, 擦干净它身上的积雪, 藏在怀里用体温温暖它冰凉的身体, 捡上雪里的肥鱼捧回去。
来回三转, 十条肥鱼才全部搬运回去。她留下两条,将剩下的全部埋进岩洞外的冰雪里储藏。
小蛇趴在岩浆旁烤火, 看着她忙里忙外,小尾巴舒舒服服地甩来甩去。
忽然,它听见枕头问:“这么远怎么拿回来的呀?”眼里满是笑意。
不是愉快的笑, 像看穿一切却不点破的趣笑。那笑,就像在说:不是抱不动吗,怎么从遥远的雪山里抱到了家门口。
小蛇转动眼珠, 信子卷在嘴里颤来颤去, 突然, 它想到了什么。
“它们追着我游回来的,没用, 游会儿就冻死了。”嫌弃意味十足。
“是,你最厉害。”水祝好笑地摸摸它的小脑袋,算是奖励, “下次让我和你一起去。”
小蛇歪头,不应。
“是不是很累,你先睡睡, 一会儿我烤好了叫你。”水祝摸到它身体是暖暖的温度,放它独自在岩浆边。找了块尖锐的小石头,在岩洞口的雪里剖鱼。
她不会做鱼,只能根据有限的记忆将大鱼儿的肚子剖开,把里面的东西全部抠出来。鱼血顺着积雪融化,浓郁的腥味也随风刮走。
然后,她看着手里的鱼,有鳞。
怎么弄掉?
石头逆刮,鱼鳞就像黏了胶一样,磕磕盼盼才掉下几片。
正犯难间,一条细细的尾巴戳了过来,先是戳在她满是血的手上。
水祝躲开,不想让腥臭黏在它身上。小蛇不管,硬要在她手心画个圈,才松开她,翘着尾巴尖戳鱼鳞。一戳,大片的鱼鳞“刷啦啦”滚下积雪,翻一面,再戳,整条鱼,剥得干干净净。
然后不知道从哪儿找来像木签一样,长长的带着尖的石头条,卷在尾巴上递给她。
它曾经见过人类吃鱼时,就用棍子穿起来烤,刚才在里面劈了一根。
看起来还像模像样。
水祝惊喜地搂住它,额头抵在它光溜溜的头上蹭呀蹭,高兴地夸奖它:“你真棒,真厉害。”
小蛇有点嫌弃她。
它当然是最厉害的,无论做什么都是最厉害,不用她说也知道。
但身后的小尾巴还是不由自主地翘得老高,下巴扬出傲娇又欣悦的弧度。
水祝用雪洗干净它的尾巴,穿着鱼坐到岩浆边,大大的鱼架在滚烫的高温上翻来覆去的烤。
烤得水祝都觉得自己快要变幻成那条鱼,浑身冒汗,热得不行。
她把鱼放在滚烫的石头上,起身去透风,张着嘴大口呼吸冰凉的空气。
真舒服。
盘上岩石上的小蛇听着鱼儿冒出“噗嗤噗嗤”的声音,一股肉香的油油浸出来,它伸尾巴尖,学着枕头给它翻身。
噗咻——
肥肥的鱼儿滑溜溜地滚进岩浆。
小蛇吓得弹了起来,条件反射地伸尾巴去勾,一下子碰到岩浆,烫得尾巴一痛。它收回尾巴在肚子上揉揉,那里焦了两片鳞。把尾巴藏起来,眼睁睁地看着大鱼儿不见了。
岩石上,只剩下另一条鱼。
它懵懵地回头,枕头还在那里捏雪,揉了两团雪球,正要抱着进来。
小蛇赶紧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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