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不喝水而难过,才在她端来一杯就喝下一杯。
为什么会变成他主动要喝水?
不,这不是重点。
他是个成熟的大孩子?
他不赞同这句话,按照人类的一年一岁,那么他有几万岁,甚至是十几万岁,已经不在大孩子的范围内。
还有另一句话。
为什么大孩子要自己动手?
他是蛇,没有手,怎么动?
“欸,水水,它是蛇啊,哪来的手啊?水水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出现幻觉了,还是刚才看割手的看出阴影来了啊?”罗珊说完最后半句话,恨不得一巴掌刮死自己。
昨天,水水为救她,砍断了何秀的手,当时水水吓得丢了魂,才过一晚,她作死提什么提啊,烂嘴巴,缝起来!呸!
罗珊端起杯子,猛地一杯水灌进嘴里,滚淌滚过舌头,烫得她差点把水杯扔出来,水杯使劲放在板凳上,蹲下身捂住嘴“嘶嘶嘶”气起,舌头被烫得又麻又疼,卷在嘴里疼,咬住疼,探出来吸口冷风,也冷。
草他妈的滚水!
“珊珊,没事吧你?”水祝弯腰凑上去看她。
罗珊挥手,吐出模模糊糊的声音。
水祝一个字也没听懂。
“珊珊,你回去看看,休息休息,我在这里陪幼幼。”水祝说。
罗珊点头,飞快地跑了。
黑曼巴跟在身后窜成闪电。
“你也回去休息吧,一直守在这里,辛苦你了。”水祝对另一边的201说。
“好,我晚上来换你。”201撑着晕乎乎的头,起身离开。
水祝坐在春幼幼身边,看一会儿春柚柚,又望向挂在墙上的画。
如果这些照片,保存下来带走,是不是可以作为证据,证明这里发生过一件又一件人为的惨案。
她挑着上面的照片,在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想办法拿一张,在第三场游戏带在身上。
“水!”
水祝正沉思着,被春幼幼一把抓住,大喊“水”。
她以为幼幼要喝水,伸手去捞水瓶,手还没碰到瓶子,又被春幼幼猛拽一下,“姐姐!看,姐姐到了!”
水祝震惊地转回身,墙上的春柚柚正对着镜头告诉她们,她到了。
春柚柚提着自己皮包,在佣人的带领下,走下飞机,镜头一直追随在她身侧。
她每从飞机通道里挪动一步,水祝的心脏就跟着提起一点,她怕,怕春柚柚去的不是祖国,怕被带去另一个所有人闻所未闻的地方,成为不知道第多少个实验体,春柚柚曾经有过一段时间的非人经历,在Nake眼里算是残缺的一类人。
直到春柚柚走出通道,熟悉的简体字出现在镜头里,头顶悬挂的指路标牌。
出口,出口,出口。
走出第三个出口,佣人止步,春柚柚独自前行,跟随在她身旁的只有摄像机和举着摄像机的人。
又转出一个出口,稀稀疏疏多起人来,一张张熟悉的黄皮肤亚健康国人脸。
祖国的土地,和她们的同胞。
真的,回去了。
她真的,回家了。
回她自己的家,安全地回去了。
水祝咬紧舌尖,手指紧紧扯住自己的头发,头皮扯得崩起,她却感觉不到疼。
肩膀上的小蛇翘起尾巴,轻飘飘将头发从她手里解救出来,缠在自己身上,不让她再扯。
再扯,就扯成秃头了。
她现在的头发很好看,秃头不好看。
*
镜头里的春柚柚一边走,一边回头对镜头笑。
木讷的脸,变得喜眉笑眼,看得出来,她特别开心,特别欢乐,特别兴奋。
恐怕,连她自己都以为回家是假回家,一路胆战心惊。
现在,走在熟悉的街道上,她才真真实实地感受到,她是真的回家,真的回家,回自己的家。
春柚柚说:“幼幼,我回家了。”
春幼幼骤然哭起来,哭得双肩颤抖,一边哭,一边点头说:“知道,我知道,姐姐,我看见了。”
春柚柚听不见。
她们走出机场,随手打辆计程车。
镜头晃动几转,春柚柚和摄影师一起坐进计程车里。
计程车向春柚柚报的目的地行驶。
水祝望着墙壁,望着车窗外急速倒退的景色,悬在喉咙的那口气,终于松下一半。
机场离市区很远。
路上的车辆减少,风景从蓬勃繁茂变到稀疏,到最后越来越凄凉。
水祝刚松下去的那口气,猛地又提起来。
她急切地问幼幼:“这是你去机场的路?”
春幼幼拧眉,蠕动嘴唇,垂下眼。
这一刻,她放弃看春柚柚。
她摇头。
“我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
你们以为我没有二更吗,不,我有!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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