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进去,成群的,单独的,肥壮的蛇躯蜿蜒成一节节的蠕虫。
远处的森林在夕阳下变得漆黑,深邃透不进光,像吃人的血口。
围在森林边界的装甲车,不知道在几时撤走了。
水祝突然想起刘东说“杀他”,杀Nake。刘东给了她除游戏第一名和春柚柚以外的另一条活路,只是他没有告诉她Nake在哪里,哪种情况才会出现在城堡,或者说可以见到他。
如果有机会,她真的很想将他剐成肉片煮汤。
“水水!吃饭了!”
房门被罗珊直接踹开,她端着餐盘放在桌上。
水祝走过去,问她:“你来的时候,有谁在走廊上?”
罗珊努力想,“忘记了。”
水祝默默地端起碗,她现在有种做什么都在为难罗珊的感觉。
“周开开呢?”她换个话题问。
罗珊说:“端饭给陈欣去了。”
水祝点点头,“今晚还是你来守幼幼,”
“好。”罗珊催促她,“水水赶紧吃啊,菜冷了,吃完了说。”
还想说话的水祝默默闭上嘴,快速吃完饭,放下碗筷,正要再和罗珊说点什么话,她已经端着餐盘跑了。
水祝望着大开的震颤的房门,实在没忍住,两颗眼珠翻上天。
眼睛刚翻转过去,她猛地捂住双眼,摆正眼珠。
不能学小蛇!
她上去反锁门,又关上窗,窗户没有锁,无法从里面反锁。
水祝扯扯头发,想法子用什么将窗户关死 ,她有点怕罗珊把门堵死后忽略窗户,现在对任何人都不能掉以轻心。
其实她想自己守春幼幼,但是为了明天能让春幼幼苏醒,她不能呆在这里,必须长时间离得远远。陈欣被她喂血后,不仅没有死,还醒得很快 ,当时喂血是情急之下做的,没有考虑太多,不知道有没有引起Nake的注意,如果因为她守了春幼幼后,春幼幼也立马苏醒,那她大概率会被送到某种诡异的地方,变成诡异的人。
水祝丢开头发,她想把阿呆栓在窗上,尽管阿呆不凶,好歹可以凭借它那张蛇嘴唬唬人。
想着便转身去找东西套阿呆。
东西没有找到 ,撞上一张面无表情又好看的脸上。
面无表情的脸上,一双漆黑的漂亮大眼睛,朦胧水亮又迷惑,平白为那张精致得没有生气的脸添了点烟火,呆呆又茫然。
俗称一脸懵逼。
那个懵逼的男孩子,薄唇抿成直线,闷闷地抽打自己的大尾巴,大尾巴甩在桌上,直接扇破桌子,椅子飞在墙上,又“嘭咚”砸在地面 ,碎成几半。
水祝猛然从剧烈的声响中回过神来,条件反射去关窗,手指戳在窗户,才发现自己已经关上了。
她急切地跑过去,抓住他,“快变回去!”
裸露的手臂被又小又软的手抓住,小蛇骤然瞪起眼,双手紧紧抱住头,“刷”地变成干巴巴的小蛇,掉在她的手臂上。
水祝一手托着他,一手抚摸他。
她凑上去,悄声说:“等我们离开这里,找个没有人能看见的地方,你就可以随时随地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小蛇乖,先忍忍。”
她发现,小蛇真的很喜欢变身,变出自己的大尾巴。
小孩子,都喜欢新鲜的一面,如果有一天她长出翅膀尾巴,也会忍不住每天变出来满天飞。
手臂上的小蛇目光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头顶凉幽幽的触感还在,又光又凉,比他的鳞片还要光滑。
光的,光的,光的。
竟然是光的。
还是光的。
他蜕的头发呢?
他的头发呢?
头发呢?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 ,今天出了趟远门,回家迟了,没有码多少字,让我明天来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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