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铃震响。
水祝翻个身 , 迷迷糊糊睁眼,橙黄的火苗映在脸上,烧红大半脸颊, 眼睛逐渐清明, 透过火光看见对面歪歪斜斜躺着的几个衣衫褴褛的女生。
她翻身坐起来, 把薄毯子递给周开开, 套上外套,抱着小蛇走两步醒神。
周开开脱掉肮脏的外套, 裹着薄毯躺在水祝趟过的位置,身下的树叶还带着她温暖的气味。
她缩了缩肩膀,侧身埋在毯子里睡过去。
水祝舔舔干涸的唇, 把闹钟调到早上六点半。
今天的她们实在太累了,可以多睡一个小时。
她揣好闹钟,抬头的瞬间看见小蛇舒展眼敛, 漂亮的黑眼睛亮得惊人, 荧光里没有半分惺忪的意味。
他没有睡觉。
“怎么不睡?”水祝把他提起来, 放在脸前和他面对面。
小蛇颤信子,蛇信子弹到水祝的鼻尖, 她往后仰身避开,“别乱舔,饿了吗, 等会给你吃番茄。”
小蛇收回信子,摇尾巴,他不饿也不困, 只是无聊的想睡眠。
他垂着尾巴,干巴巴的蛇皮看起来像要枯死似的,显得他整个人都是奄耷耷的。
水祝摸摸他的头,说:“想听故事吗——我想想,讲什么。”
她的眼神瞬间迷糊起来,似乎在认真思考。
小蛇认认真真地盯着她,希望她能讲狐狸精和书生生的孩子是狐狸还是人类,还是能变成人类的狐狸。
他真的很想知道。
小蛇迫切地望着她,期待她能满足他一次,就像他满足她一样满足他。
对面迷糊的眼睛一亮,只听她说:“有一个,龟兔赛跑的故事你听过吗?”
“……”小蛇低垂脑袋,瘫倒在她手里。
他不是人类 ,但他也不是小孩子。
枕头总把他当小孩儿哄。
烦。
他气闷地龇牙,直接从她手里溜走,跃到她身后,不给她看,也不看她。
水祝望着自己空荡荡的两手,一时间有些懵。
前一刻不是还好好的吗?
啪嗒!
枯枝被火苗折断,爆出几颗火花。
水祝往前去捡枯枝,她捡了十几根抱在手里,转身似乎瞥见树干后有团模糊的影子。
她眯眼细看,靠在树干后的影子动了动。
是人。
水祝抱着枯枝,不动声色地摸出衣兜里的刀。
那团影子挪了挪之后,再没有动静,就像有谁靠树干靠累了,换边身体靠一样。
一个人的身影闪过脑海,水祝呼出一口气,放回刀,抱着枯枝向影子走过去。
细碎的脚步声传递远去,影子从树干上撑起来,坐在地上。
“不过烤火吗,晚上凉,容易感冒。”水祝在离影子一米外的地方顿住脚,微低头看坐在树干边的双花花。
“不了。”双花花的声音带着森林的湿冷,和长久未进水的沙哑。
“过来。”水祝语气温和,内容却是陈述。
她说完,并不等待双花花,抱着枯枝,转身离开。
双花花沉默在原地。
许久,艰难地扶着树干站起来,身上的伤在动作的瞬间扯得生疼。她静站一会儿,蹒跚着脚步向明亮又温暖的火堆走去。
水祝折断枯枝扔进火堆里燃烧,火舌甜上枯枝,火焰又大几分,散出强烈的暖意。
她拿过堆积在一旁的树叶,扑到火堆前,拍拍树叶,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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