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灯下射不出一点光亮,像浑浊的深渊,照片上的蛇,随时都能打开血口,将人吞没。
气氛刹那间凝固。
嘭——
门被用力打开。
女警官跑进来,急切地说:“出事了——刚离开的女生在外面出车祸了——”
曹警官盖上礼盒,交给一旁的警察收好,留作证物,然后和女警官快速往外面走。
女警官一边走一边说:“肇事车车主醉驾。”
水祝提步跟在后面。
“水水——”水妈拉住她。
“妈,没事,我就看看。”水祝说得很坚定。
曾经的水水又软又听话,他们说什么就什么,从不反驳,以前,他们还担心水水以后结婚了容易受气,现在几个月的时间改变了水水,不会受气了,却让他们更揪心了。
水妈抓住她的手,一起出门。
警报声在不远处嗡鸣,走出大门就能看见两辆车侧翻在地上,一个醉汉躺在地上发着酒疯,侧翻的警察里,率先爬出来一个头破血流的男人,没爬几步,昏倒在地上。
四辆救护车鸣叫着从远处开来,车门打开,医生和护士将昏倒的男人抬上担架送进车内。
他们解救出卡在警车里的人。
周开开被拉出来的时候,已经成了血人,她昏昏沉沉地挣扎着眼皮,双眼虚幻地在找什么。
最后,她看见水祝,抬起满是血的手向她伸来,张合着唇在叫水祝。
水祝冲过去,抬起双手想拉她,却在满是血的身上无处下手。
“呵……呵……卡——”周开开拼尽全身力气吐出模糊的几个字,昏迷过去。
水祝翕动嘴唇,被医生推开,担架放进救护车,车门一关,呼啸而去。
“谁?谁给她做的笔录?”水祝转身厉声问曹警官。
“我。”一个女警官站出来,“她说累了,想先回——”
“她给你卡片了?”水祝打断她。
女警官疑惑。
“黑色封壳,里面有张白色卡片,上面写着字,署名是S。”水祝快速说,声音陡然拔高显得有些冲。
“那是证物。”女警官面色冷起来。
“你是不是觉得这是巧合,真有这么巧?”水祝凑到曹警官耳边,低声说,“你们最好立马派人去医院,医生也换——”
余光瞥见罗珊从大厅里出来,水祝脚尖一拐,立即冲上去。
“珊珊!”她跑到罗珊面前,一把抓住罗珊的手,问她,“你的贺卡呢?”
“在这啊,揣着呢。”罗珊伸手进衣兜里拿。
水祝按住她的手,说:“谁都别给,藏起来,周开开出事了。”
罗珊忙收回手,不可置信地看远处的车祸现场。
“珊珊。”一个中年女人从大厅里出来。
她看见水祝,对水祝笑了笑,说:“你是珊珊的朋友吗?珊珊最近——”
“她是水水。”罗珊打断她妈的话,“我就透口气,你别跟我出来啊,烦的。”
中年女人依旧挂着笑容,但笑容里隐隐透着落寞。
“进去吧,做完早些回去。”水祝拍拍罗珊。
罗珊点点头,听话地进去了。
“谢谢啊,珊珊性子太——”中年女人温声向水祝说。
“妈,进来啊。”罗珊叫她。
中年女人抱歉地笑笑,跟上去。
“水水……”水妈从身后走上来,神色复杂地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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