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妈你别担心。”水祝安慰她。
“这叫没事?我不担心你谁担心你,你说你——”水妈一开口就有些停不下来的节奏。
索性被水爸打断:“好了,你别老说她。”
水妈出了个鼻音,果然没再说。
水祝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回做记录的房间。
对面房间的门半开着,刚开冲过来问她贺卡怎么办的女生正摸出贺卡来。
水祝推门进去。
里面的人望过来。
水祝走过去,摁住女生拿着贺卡的手往她衣服里塞去,然后转身走了。
一切只在眨眼间。
正要问水祝什么事的警察话都没机会出口,水祝便走了出去,还替他们关好门。
拿着贺卡的女生颇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水祝没坐多久,曹警官和女警官回来,他们身后跟着春幼幼。
女警官在说话:“联系当地派出所了,说是学校第一次报警找到春柚柚后,她说会去学校。十几天后,学校又报警,这学生不想去学校他们也没办法,总不能每次十几天不去联系不到人就报一次警吧,后来他们就让学校和春柚柚沟通,之后学校方面也没什么后续,事情就这么搁浅了。”
“还有件事,前几天警方接到一起案件,有几个学生请了半个月假没去上课,学校和家长联系,家长们说他们没回过家,也没提过请假的事——十三个学生,和春柚柚同一个学校。”
“调查得怎么样了?”曹警官问。
“查了监控,清明节早上,他们坐坐高铁到了清城市,又转了客车去清城县。”女警官顿了下,“你知道,小城市的乡县,监控约等于没有。”
曹警官突然回头,问春幼幼:“你清城哪里人?”
“清城县三江桥村七公社。”春幼幼说。
水祝兀地转身,她看了春幼幼一眼,对上曹警官的眼神,都看出了对方的震惊。
“立刻联系当地派出所!”曹警官紧急说,“安排一下,去一趟清城。”
“现在?”女警官问。
“最近一班航班。”曹警官看向水祝,“你过来一下。”
水祝和曹警官走到窗边,夜里的风凉意很足,只吹过几转,脸颊便有些僵了。
水祝侧侧身体,背对窗口。
曹警官说:“春柚柚这件事,你有什么线索?”
“没有。”
“看法?”
“没有。”
“消失的十三个人和春柚柚有关?”
“不知道。”水祝说,“让我一起去,幼幼她承受力没有她姐姐强,如果真有关系,她可能会崩溃。”
曹警官皱眉,手伸进裤兜里,摸出一包烟,抬头看见水祝,又蓦地把烟放回去了。
“小霞。”他走到门口,叫来一个年轻的女警官,“给她们办张临时身份证,去清城的机票加两张。”
小霞从抽屉里拿出相机,给春幼幼和水祝拍了一张照片。
“你要跟着去?”水妈拉住水祝,“还嫌事不够多是不是,你刚回来,又去瞎参合什么!”
“警官,她不去!”水妈突然转向曹警官。
“妈!”水祝陡然叫住她,“我——”
“我说不行就不行,我是你妈,听我的!你一个女孩子,刚千里迢迢回来,又去参合这种事,你胆子长肥了不怕了,你妈怕啊。你说我辛辛苦苦养你十几年,是养你来干这事的么,我——”水妈说着说着声音都变得哽咽起来。
水祝面对这样的妈,再倔的脾气也使不上来,她转头向她爸求助。
“听你妈的,做完笔录跟我们回去,别再乱跑。”水爸说。
“你们先出去一下。”曹警官对水祝和春幼幼说。
水祝点头,面对爸妈她是真没法。
夜里的大楼寂静又清凉,偶尔一两个人从房间里出来,随后又急匆匆回到房里。
两个人沉默地站在走廊里。
站久了,春幼幼显得很不安,她抠着手指,小声问:“和我姐姐……有关吗?”
“有。”水祝毫不犹豫地说。
春幼幼猛地抬头望着她,一脸不可置信,又很别扭地难过,眼里泛起水花。
“是我们和你姐姐有关系的这种关系,别乱想。”水祝安慰她。
春幼幼死死抠着指甲,指甲边缘被抠起一层倒茧皮,她犹豫地说:“如果真的和姐姐有关系怎么办……”
水祝疑惑一瞬,深深看了她一眼,沉声问:“你姐姐走之前,到底和你说了什么?”
“姐姐……姐姐她说——”
哗啦啦——
响亮的轮子滚地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一阵茉莉味的清洁液飘散,清洁工推着清洁小推车与她们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