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长乐，长长久久快快乐乐，真是个好名字。”
“不是阿娘给取的么？”
阿娘笑着凑过来亲亲她的脸，“我原本想得是文小花，果然还是王大哥取的好。”
“……”
先生大骗子！
*
先生近来眼神越来越软和，笑容也越来越多，三财四宝都不怕他了。
阿娘忙做饭的时候他甚至开始学着在边上帮忙。
在吃过一次他做的饭以后……
珑花希望先生永远不要进厨房。
*
“琴棋书画，你想学哪一样？”
“治国之道哎呦——！”
先生的扇柄无情的落到她脑袋上。
*
家里的家鸣全部搬走了。它们居然还留了礼物——一颗不知道是什么的种子。
珑花把它种下了，不知道会长出什么。
*
“你有一个师姐，还有一个师兄。”先生的声音突然从头顶压下来，她把目光从手里的书抬起来。
先生的目光很温和。
他身上似乎再没有那种压抑矛盾的气质。
“过两天，我准备把你师姐接过来。”
先生这么说着，脸上却突然有了一种类似踌躇的表情。很难想象这种表情会出现他脸上。
简直就像是晴明脸上会出现惊讶一样令人不可思议。
“你娘她会愿意嫁给我么？”
小姑娘疑惑脸。
先生再问：“长乐，你想要阿爹么？”
这一次珑花听明白了。
她想了想，然后点点头。
*
先生去接那个叫丁丁的师姐了。
等他回来，就要改口叫‘阿爹’了。
嗳，真好呀。
就是眼皮总是跳的厉害。
有点难受。
***
阿娘在绣一件衣服，好漂亮好漂亮的一件。
她问阿娘这是干什么的时候，阿娘抿着嘴望着她笑。“阿娘要把它绣的漂漂亮亮的，以后小花也可以用到。”
这件衣服好美，比它更美的是阿娘脸上的笑。
珑花趴在阿娘身边看着，一边看一边哼：
“屋上的月亮弯呀，枝头的梅花娇，他乡的人呐抬头望，风雪飘呀飘，来时的路上走呀么走，故里谁家灯未息，灯火烛焰候君归……”
桌上点着一盏小小的蜡烛，光影鬼魅般爬了一地。
“嘭嘭嘭——！”
阿娘放下了衣服，因为外头有人在敲门。
珑花拦住阿娘，因为外面那人不是先生。
几只山雀在墙头叫着。
它们说，门外有只恶鬼。
*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三财四宝颤抖着哭喊着，阿娘把他们紧紧抱在怀里。
不要怕。
不要怕。
珑花死死盯住阿娘的脸，她发现自己在发抖。
“砰砰哐啷！！！”
木板门摇摇欲坠。
阿娘低头对她笑，冰冷的唇擦过孩子幼嫩的脸，“小花乖，小花乖乖的啊……”
把三财四宝塞到床底下，把珑花藏进米缸里。
阿娘温柔的对她笑，轻轻的哄她：
“乖乖的啊，不要怕，听话不许出来，先生会回来救我们的。”
“要活下去啊……”
*
血。
好多血……
***
一斧头一个。
也就眨眼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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