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气再次传来,花千骨挣扎着要翻过身。
“师父我不疼了,你别再渡真气给我,嗯……”动作有些急,扭到了腰,花千骨一个没忍住闷哼出声,冷汗又在脸上凝结。
“怎么了?”白子画急地就要去揽她腰,她却一个劲挣扎后退。
“真的没事……”
“小骨!”惊怒唤她,白子画语中满是压抑。
登时不敢再动,花千骨有点被他吓到,嗫嚅片刻才小声道:“被、被针扎了……”
她不再闪躲,白子画把她细腰托在手上查看,凑近才得见,腰后针孔细细密密,成百上千个。
这样的伤只会痛在最深处,甚至连上药都无法,他脸色阴沉的可怕。
他杀了几个人?杀少了。
无法借助外力,便只能从内部帮她缓解疼痛,白子画大手覆在她腰后,至纯仙气蒸腾,顺着细小针孔蔓延至她体内。
这滋味绝不会好受,白子画看着她拼命咬紧的唇瓣,手下被抓皱的床单,心疼到无以复加。
“疼就喊出来。”他说。
虚软地倒在床上,花千骨声如蚊鸣:“不疼……”
待收了手,白子画把她翻过身抱在怀里,抚过被她咬出血的下唇,心头一阵无名火起。
“什么都不愿说吗,”抬起头不看她,他缓缓开口,“……我算什么?”
花千骨一震,微颤着看他神色,大眼睛里逐渐蓄满了泪。
她只是不想他担心。
澎湃心绪始终被压制,白子画停了半晌才继续道:“你把我当什么?”
找不回从前心境,他近乎扭曲的偏执。
被他的语气和问话弄得彻底慌了,花千骨握住他手:“师,师父……”
他怎么了,怎么会这样问。
两指抬起她下巴,白子画略觉讽刺:“只是师父?”
脑中空了片刻,花千骨突然拉住他衣袖,急喘几下:“夫君!”
不知他何意,只知她此刻只想这么说,若不这么说,她会后悔。
“夫君……”她喃喃重复,声音逐渐低了下去,被这称呼引的脸热不已。
他不止是她的师父,还是她的夫君,她从未这么唤过他。
未曾想过如此答案,白子画怔了片刻,眸子狠狠闭上,骤然将她紧紧搂住。
他的……小骨。
是他糊涂,她才受了这么多委屈,他还逼她。
记起她身上的伤,白子画忙放开她,看着她害羞模样。
“娘子。”仿佛掩饰般,他唤。
花千骨眼泪顿时落下,他叫什么?虽然早已成亲,但她从未想过师父会这样叫她。
这几天吃的苦头,身上的病痛,似乎都在这称呼下烟消云散。
被他轻轻抚去泪珠,花千骨吸吸鼻子,声音带几分软糯:“我还是习惯你叫我小骨。”
凝她许久,白子画“嗯”了声,自嘲地笑。
是,他们之间从不需要称呼来证明。
“以后,有什么都要和我说,好不好?”大手在她脸上摩挲,他语气软了七八分。
“好。”花千骨用力点头。
“乖,”白子画眸中渐渐布满宠溺,“还有没有哪里疼?”
花千骨歪了歪头,如实答:“哪里都疼,但都好多了。”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想了想花千骨才道:“我可能是发烧了,头疼,浑身没力气。”
白子画点头:“退烧的药已经让小二去熬了,软骨散被我化去一些,彻底恢复还要等时辰。”
“嗯,”花千骨低下头去,小小声问,“媚药也是?”
和软骨散一样,她感觉有所缓解,可终究……
白子画一愣,她始终未有反应,他以为媚药已经被化解。
竟真如老鸨说的一样歹毒。
“媚药有解药,方才忘了给你。”自墟鼎取出一枚仙丸,白子画递给她。
花千骨不疑有他,接过‘解药’放到嘴里,被喂着用水送下,这才想起来问:“老鸨给的解药吗?你是怎么把我救出来的?”
晕过去后发生何事她一概不知,被唤醒时已经在这家客栈了。
又传来敲门声,白子画过去端了药回来,盯着她喝下去才道:“不累吗?先好好睡一觉,睡醒了师父再告诉你。”
想想也不急在这一时,花千骨乖乖点头:“好。”
白子画握着她的手,渡过安神灵力,很快她便沉沉睡去。
手成掌状按在她丹田处,默念口诀,不动声色将她体内媚药尽数吸过。
她身体太虚弱,解媚药的办法无论如何也不能这时进行,只能转到他体内,以他的修为要抑制自是轻而易举。
让她自己熬着,他怎么舍得。
重新坐在床边呆望着她,白色纱布将她小脸衬的愈发纯稚,满脑子想着以后半步不离开她好好保护她的事,白子画似已入神。
良久,他却倏然惊醒,猛地起身。
眸色微深,他把她移到床的里侧,委身上去,躺在她身边,搂她入怀。
阔别数百年的充实与幸福,这是……他的小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