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钝也知道,是。
何况她不迟钝。
就算他说的不好听,那也是。
从侧面望她,笙箫默微抿着唇,目光深远。
赌局时,动心的是她,无心的也是她,从此梦中有了她的影子的,却是他。
她爱的是彦月,他并不觉得有什么,初时只觉解脱。
可当他负了她,一向活泼开朗的女孩几次在他面前展露最脆弱的一面,他就再不能用平常心以对了。
异朽阁那个梦境,他从未想过他的‘心之所至’会平凡至厮。
他自负无执念,可事实并非如此。
一团乱麻的局面,他自愿走入棋局,别人会看他的热闹,爱看就看。
叹出口气,幽若仿佛陷入平生未遇的尴尬境地,动起了逃跑的念头。
她就不该和他下凡,更不该听他说话。
念头一起,她竟真的御风准备跑路。
就算没想她有什么回应,直接走人还是在笙箫默设想之外,他下意识抓住她手腕。
幽若一颤,已经离地的脚生生被他拽了回来。
这些日子他给她诊脉,搭过她手腕无数次,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烫得她浑身不安。
咬着唇,幽若没有抬头看他,终于开口:“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你明知道我……”
吸吸鼻子,她忍回泪意,仍觉得委屈。
感情上,她把自己归于受了情伤的人,要在角落里好好舔舐伤口,待时过境迁,也能云淡风轻。
他却连声招呼都不打的就踏进了这个角落,逼得她无处遁形,好像还在嘲笑她。
笙箫默看着她,漫声道:“我只是知会你一声,免得你糊里糊涂,什么都不知道。”
幽若忿然:“知道又如何?”
上前一步,笙箫默低眸和她对视:“不如何,知道就是知道。”
他不想此刻得到回应,哪怕一辈子得不到也没关系,他不是输不起。
但她必须知道。什么默默的付出那一套,从来就不是他笙箫默的风格。
“你!”幽若情急,突然觉得不那么尴尬了,只剩生气。
“你是我师叔祖,我师父是你师侄。”她故意道。
眸子眯起,笙箫默似笑非笑:“你师父是我嫂子。”
幽若咬牙:“就算是嫂子那也比我高一辈,你想气死世尊?”
“气不死。”笙箫默淡淡道。
幽若:“……”
她要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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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后半夜,他二人才回到长留山,把她一路送回绝情殿笙箫默才离开。
在床上又辗转反侧半个时辰,幽若跑出房间,隔着结界狂砸白子画的房门。
“师父……师父啊……”
喊了十几声,她听到尊上的传音——“你师父睡了。”
睡了?睡了就不能起来吗!不管,继续砸。
“师父啊……”
一道银光弹出,结界蔓延出五六步的距离,幽若踉跄后退。
这下是摸不着门了,改砸地吧。
“师父……”
其实她也不是真的想砸醒师父,只是这么宣泄着好受些。
本动了半分叫醒她的念头,白子画目光自门外回到累极,才酣然入睡的花千骨身上,顿时又狠起心。
有什么事,都等明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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