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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白子画总算在她迷糊翻身打算继续睡时说了一句:
“幽若找你。”
一时分不清做梦还是真实,花千骨‘唔’了声,含糊着应:“找我做什么……”
“不知。”白子画如是道。
花千骨理所当然不觉得有什么大事,起床便又消磨了近半个时辰,待到出门看到坐在阶下眼底乌青的幽若时着实吓了一跳。
“怎么了这是?”
抬头,幽若神色恹恹:“师父,你醒了啊……”
花千骨拉她起来,摸摸她脸蛋,狐疑:“你不会在这儿坐了一夜吧?”
幽若踢踢脚:“是啊,尊上说你睡了。”
顿时充满犯罪感,花千骨敲着头说她傻,又忍不住回头和白子画抱怨几句应该叫醒她云云,便示意他离开,拉着幽若进了房间。
能让幽若睡不着觉,应该不是小事。
给她泡上壶醒神茶,花千骨等她开口。
“我,昨天我……”幽若欲言又止。
“别急,想清楚再说。”
深吸一口气,幽若抓着自己衣角:“我昨天和儒尊下凡了。”
“下凡做什么?”花千骨挑眉。
“逛逛。”
花千骨:“……”
“逛逛?”
逗她吗?
“他说是逛逛,结果到了湖边,他,他和我说……”
花千骨福至心灵,一把握住她手:“他和你表明心迹了?!”
幽若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正常推断啊,师叔怎么和你说的?”花千骨十分兴奋。
幽若咬着唇,凄风苦雨地看她:“怎么推断出来的啊……”
她要是早能推断出来,昨夜也不至于如此失态。
“傻姑娘,”花千骨拍拍她肩,“也只有你看不出师叔的心思了。”
“我为什么要看出……”低下头去,幽若扁嘴。
“他,怎么和你说的?”花千骨追问。
叹口气,幽若闷闷道:“他跟我说,火夕和舞青萝缺个师娘。”
什么乱七八糟的……
花千骨默默翻个白眼,怎么这方面师叔比师父还不上道,难道是一脉相承不成。
“然后呢?”
幽若摇头:“他说就是告诉我一声,没别的意思。”
花千骨扶额,话都说到‘师娘’这份上了,又说没别的意思,小师叔自己信吗?
也只有她这个傻徒弟会信。
“那你呢,你怎么想的?”
“我不知道,”幽若眼底亮晶晶的,“我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可是……”
“可是不可能,你也不愿自欺欺人是吗?”花千骨接口。
幽若含泪点头。
“幽若,”深吸口气,花千骨正色看她,“你对小月,现在是什么感情?”
想了想,幽若垂着头:“遗憾吧,我甚至没有和他道别过。”
如果他真的负了她或许还好,她就不会如此意难平。
可是他没有。
有时她觉得自己像个‘未亡人’,不至囿于过去,但总需要时间来抚平伤痕。
“师父你知道吗,赌局那时候,我……他吃醋,唤醒我的记忆告诉我他要还俗,我特别开心,结果没几天,他就失踪了。”
紧接着的一切,她的这段感情成了最微不足道的一段,再无人可说起。
花千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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