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蹙眉,没再深入关于彦月的话题,而是道:“你恢复记忆之后,是忘了赌局那一年发生的事吗?”
幽若一怔,摇头。
花千骨想了想,接着道:“如果不算最后一段,小月当初是被你看上了,死缠烂打追着,赌局时对师叔也是……”
“师父你,”幽若简直要吐血,“给我留点面子……”
咳了声,花千骨安慰她:“没事,这很正常,就……你恢复记忆后,想过赌局时给小师叔献殷勤的事吗?”
纠结片刻,幽若实话实说:“想过。但这种事一旦恢复本身的记忆,先前一段就不作数了。”
花千骨了然,像她当初作为傻丫陪在师父身边,吃下恢复记忆的药也是这么怕着。
其实不是不作数,而是理智会告诉你那不作数。午夜梦回,那些年的点点滴滴都是真实,她最庆幸的,是她有没有记忆都爱师父。
可幽若不是,说到底她还是在自欺。
“说句局外人的话,你别不爱听,”花千骨扶着她肩,“在我看来,你喜欢小月,喜欢师叔,都是差不多的。”
甚至都还只是喜欢,没有拔高到爱的程度。
她对小月,有天然的优势,长留掌门倒追一个凡人和尚,总是拉着他一通调戏。
赌局时忘了一切,对师叔姿态是放的相当低的,天天过来帮他们打扫屋子,还煲汤做饭,给家里的鸟儿喂食,虽然最后都是惹出不少麻烦,但一颗真心却是不掺假。
对谁感情放的更深那不好说,对小月的遗憾被她升华一下也正常,可她作为师父,总不希望她一直拘泥了自己。
幽若垂眸,半晌不语。
她当初喜欢那个眉清目秀满口阿弥陀佛的小和尚,赌局时喜欢懒散俊逸的当鳏夫的‘伯父’,喜欢到想给同窗当后娘。
喜欢时,感情都是真的。
恢复记忆后那自然是一场闹剧,连收场都不用。
笙箫默却认了真。她昨夜怪他,事实上她根本没有资格怪他,是她去招惹他的。
“不要用莫须有的枷锁把自己困起来,先前你和我说,需要时间来冲淡前事,那就不是打算为了小月终身不嫁,既如此,尝试另一段感情也不失为极好的法子。”
如果幽若对小月真的是刻骨铭心的深爱她绝不会如此说,更何况,如果是深爱,今日的幽若就不会纠结至此了。
没想到她会这么劝她,幽若抬头看她,许久才道:“这对他不公平。”
“对谁不公平?”花千骨挑眉。
含糊着,幽若咬唇:“都不公平。”
“小月的话就是我说的,是你给自己的枷锁;如果是师叔,和你表明的是他不是吗?都是大人了,你情我愿的事有什么不公平的,就算你尝试过觉得不成,也不算对不起他。”
感情的事,从来不能因为愧疚,抑或是感动什么的,只能是爱。
脑中反复过着她的话,幽若缓缓点头:“我知道了。”
确实是她在和自己较劲,斯人已逝,彦月不需要她的怜悯。
抬头,她握住花千骨的手:“谢谢你师父,我懂了。”
“你开心就好。”花千骨揉揉她头。
幽若转身离开脚步轻快,去哪显而易见,花千骨在桌前托腮冥想,脸上逐渐绽开笑容。
好像说了很多大道理,很多事和师父在一起后她才慢慢领悟,尤其,从前那个不成熟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