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花街?因为发现穿越异界而想要试着横插一脚而已。
——加入鬼杀队?本着好奇心和仪式感的试探罢了。
——与炼狱同行?那样连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真的能作为理由存在吗?
——?
——。
我到底是什么呢?我为什么会落得如此下场呢?我在干什么呢?
这时候,消失了一小会儿的声音再度出现:“啊,我看见了。”
“因为【欺骗】吗?”
“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因为恐惧,所以欺骗吗?”
“欺骗别人、欺骗世界、欺骗自己。”
“你那不惧疼痛的血鬼术也是由此而来的吧?你那变换相貌的血鬼术也一样吧?因为你在逃避吧?在害怕吧?你觉得只要不痛就不会受伤、只要被伤害的不是【自己】所以自己就永远不会被伤害吗?!”
“你永远都不会,交付出最后的最后的、最沉重最决断的那一份信任吧?”
“连你自己也感觉不到了、连你自己都沉溺其中了。但是你仍然在无意识地固守着那条胆小鬼最后的线吗?!”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它们疯狂宣泄着不知从何时起、所有的积攒在一起的愤怒,于最纯净的白上肆意涂鸦。
“胆小鬼!胆小鬼!”
“什么都害怕的胆小鬼!明明知道不会受伤/明明知道绝对会受伤——所以畏缩不前/毫无畏惧的胆小鬼!!”
“把所有人骗过去之后,在最美的谎言、最纯洁的【奉献】里最幸福地死去!!”
……
或许危难之际,人总会觉醒一些不得了的力量、又或者是想起什么被遗忘的东西吧。
在我被那尖锐的声音逼到退无可退,绝境将至的时候。
有什么一直被血液压抑着的东西,在被夺去了大半、终结了炽热之后,终于凿开缝隙,喷涌而出了。
我本就混乱的意识在这一刻完全崩溃,无数记忆纷至沓来,汹涌得像一条一往无前的河流,强势地冲刷碾压满地泥泞,最后又不可避免地与泥泞融为一体。
“……”
“……”
“……”
……啊。
我,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