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既温暖感动,又愧疚不已。
她静默片刻,鼓起勇气抬眸直视着曹夫人冷淡的双眼,肃然道:“不知夫人今日为何要与阿映说这些事?”
曹夫人忽而掩唇轻笑,连连摆手道:“陆娘子不必担忧,我不过是有些好奇罢了。三郎是我教养了十多年的孩子,再是沉稳,也不过十五,一时意气也是有的,不足为怪。横竖日后他要娶入府的,定是出身清白,可与之匹配的世家女子。”
她收起笑意,略带惋惜地望着眼前明艳却单薄的少女,摇头道:“至于你,不过是寄居于此的私生女罢了,日后不必我动手,自有人教你,莫要走你母亲的旧路。”
说罢,不顾陆映的倔强与难堪,转身引仆从施施然离去。
……
翌日清晨,陆时果然一早出府,与桓修同随太子萧清引五万流民军,自建康一路南下,平吴兴周氏之乱。
临去前,陆时特嘱咐陆映等不可出府,又再三交代李夫人,定要将她三人照看好。
李夫人本因儿子陆真被责罚,禁足至今一事,而对陆映等耿耿于怀,奈何丈夫这般嘱托,虽不知缘故,也只得按下心中不满,连连答应,待将其送走,便变了脸色,瞧也不瞧三人,只带着儿女自入内宅中去。
陆静知李夫人素不喜她,于人后时,从未有过好脸色,也不放在心上,只回院中继续安然度日,静待消息。
此去一战,果如先前陆时所料一般,不费吹灰之力,只派使者前去,稍作退让,叛军便有降意,几番交战,也皆稍触即散,伤亡甚小。
消息传至建康,原本忧虑难眠的帝后二人,这才稍稍安心,便是先前暂有收敛的庾氏,也重涨气焰,于朝中既表太子之功,又屡屡指责谢茂对战事夸大其词,致太子不得不亲自督战。
一时间,谢、庾两家之争似愈演愈烈,桓、陆二家亦受牵连。
李夫人虽出身寒门,不甚知晓天下大势与朝中动向,然日常与旁人交通时,也已察觉一二。
这日,她本携女儿陆语同赴庾府之宴。然其间,从前与陆家交好的江东女郎与夫人们,却一反往日的追捧与谦恭,待她二人略有嘲讽之意。
观其意,不过是暗指谢、庾之争,陆家未辨形势,却先与谢家勾连,失了江东士族的颜面。
李夫人虽非正妻,却因主母远在吴郡,多年来惯了旁人的奉承,哪里受过这般冷落,因而宴未散,便先借口不适,携女儿离去。
长檐车中,陆语再也忍不住,愤愤然道:“从前无事时,那些小人待咱们,何曾这般怠慢过?如今不过是仗着庾家的势力,便以为能欺到咱们陆家头上了!”
李夫人亦是心有不满,可到底比女儿沉得住气,只安抚道:“罢了,庾家的确正盛。谁不知,皇后出自庾氏?待将来太子登位,只怕他们声势更甚。”
陆语清秀的面庞沉了又沉,好半晌,才低低道出一声埋怨:“阿姨,你说父亲到底是如何想的?怎会在此时得罪庾家?”
李夫人眼神一黯,想起临行前,庾家夫人私下同她说的话,不由喃喃道:“还不是因为你姑母。”
……
方才,她正命身边婢子去寻女儿,预备离去,却见庾家夫人笑盈盈上前,将她引至僻静处,和悦道:“夫人见谅,今日本是我招待不周,改日当亲自登门致歉才是。”
李夫人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