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蔓延开裂缝的山体上缓冲滑下,中岛被灰尘呛的闷声咳嗽了几声,反手将刀插入地面,撑着自己的身体,半眯起眼睛,似乎有点不悦“你刚刚说什么?”
“注意一下周围的情况。”
“……你不是指那个坐在地上的家伙?”
“我什么时候说花袋君了?”
“你没说?”
“说什么?我好像也没有特别指名道姓去说让你关照谁啊。”
“???”
“那,你的意思是……你需要关照吗?”
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嘲讽的话语。
听听,听听,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面面相觑的两个人,一个天然无辜,另一个怒火中烧。
这就尴尬了。
像极了让你多喝烫水的钢筋混凝土朋友。
“……”
该死。
磨着后牙槽,中岛脸色一黑,差点没被气的将身体主动权让给身体里那个家伙。
“总之。”像是没看到塑料队友冷飕飕的眼神,心态异常强大的芥川半蹲下来,直视着田山花袋的眼睛,“如果你再想不起来,那个一直在等你的家伙,就会彻底消失。”
“躺在苍白的房间里,不断咳血,连握笔的那点力气都无法积攒,想要最后再见友人一面,却始终抵不过病痛的折磨,不得不抱憾而逝。”
“你还要再错过他吗?”他问道。
“快点想起来吧花袋,我还要对你们俩取材呢。”一旁的岛崎耸了耸肩,搭在手上的弓箭被他向下倾了些,“少一个人可就说不过去了呀。”
“……再次、错过?我们?”
田山花袋的瞳孔缩起,他愣愣地捂住了胸口,不知何时涌起的苦涩情感蔓延自四肢百骸,模糊了视线的泪水顺着脸颊一滴一滴的滑下。
粉色的,总是笑嘻嘻的,看起来提不起什么兴趣,却有着比谁都要旺盛的精力,激烈的对抗意识,一直走在自己的前面的那个人。
——你是谁?
“好!不愧是■■大人我呐——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花袋快点跟上!”
——你在自说自话什么啊……
“什么?怎么会问这种问题?作为自然主义作家的主人公通常都是自己啊,哈哈哈我一定是主人公吧!”
——吵死了……
“咦?就这么简单吗?太没有挑战性了——还以为是让我流血的考试呢。”
流血……红色,赤目的红,将那个人吞噬的红……
“啊……”急促喘息着,跪在地上的田山花袋,几乎是要目呲欲裂,脑海里源源不断的记忆碎片在眼前疯狂闪烁,巨大的冲击让他面色惨白。
“真是的……我还以为我死了呢……”
一道从未听过、却尤其耳熟的声音在几近崩溃的花袋耳边炸起,让他浑浑噩噩地抬起头,看向声音的主人。
“……!”脸上因为不可置信而呈现出滑稽一样的呆滞表情。
“你这是什么表情啊……见到我就这么让你惊讶吗?花袋。”
粉发的青年被一脸委屈的爱伦坡架着,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因为隔着手,故而声音有些闷闷的,蓝绿色的双瞳划过一丝无奈“哎呀哎呀,我可不想被人看到这么狼狈地一幕呢,拖着这具病重的身体走到这里,未免也太难为独步先生了吧……咳咳咳……!”
他开玩笑似的对自己用了比较可爱的敬称,附在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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