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缓缓移开,咳出血液在掌心上留下触目惊心的斑驳痕迹。
“你……”
——你是谁?
“再这么下去我就要罢工了……快来扶我一把啊,你是笨蛋吗花袋?”
——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没什么精神的慵懒语气,漫不经心地说出让自己莫名火大的话语。
“……国木田?”田山花袋愣愣地看着充斥在他眼底那刺目的红,天花乱坠般,除了血,就是浓烈的腥气。
“如何?”惊雷般的声音在头顶骤然炸开,田山花袋抬起头,与冷意渲染的蓝眸对上视线,那是一直站在他身侧的芥川龙之介。
“你还要再错过他一次吗?”
记忆倒退,胶卷翻折。
【无论如何也想要见你一面,请快点来吧。】
——唔。是国木田的信吗。再写完手上这一点就过去……
“滴滴——”
刺耳的电报声在耳边响起,田山下意识放下手中的笔,拿起刚刚传过来的电报。
——欸……这是谁的电报……?什……?!
瞳孔猛地一缩,电报从手中脱落,四散的纸张轻飘飘地落在地上,黑色的字迹像是铁椎般砸落在他的头顶,让他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眼前满是漆黑暗沉的光晕,如坠冰窟。
——怎么可能……!
田山半跪在地,颤抖的手指几乎握不住这薄薄的几张纸,这是……讣告。
【因长期受肺结核的影响,经多方医治无效,先生已于1908年6月23日x时逝世,享年三十六岁,遵照先生遗嘱,丧事从简,谨此讣告。】
——就在刚刚,国木田已经过世了……在自己写最后一点文章之前……
滴落的水珠将电报上漆黑的字体弄得模糊不清。
好像看到了彗星陨落,城市里的万家灯火都在悲鸣声中销声匿迹。
国木田独步,死于肺结核。
——啊啊……怎会如此……
没有起来,依旧是半跪在地上,佝偻着身躯,视线逐渐模糊起来,恍然抬起手,才发现不知何时,脸上已经满是冰冷的泪水,想要站起身,膝盖以下的部位却是一阵剧烈的酸疼。
没有力气起来了,也没有力气去支撑自己做点什么。
这是怎样的痛苦?
绝望的、悲伤的、压抑的……一点一点,快要窒息了,快要把自己溺毙在孤寂之中了……
——喘息。
——痛苦的、煎熬般的喘息。
——本能上以最大的努力去喘息。
自己的喉咙里应该是哽着一块巨石吧,不然怎么会有垂危的病人躺在床上,看着被捣碎的米粥都有难以下咽的痛苦之情呢?
聚拢的五指死死攥紧胸口的布料,暗沉的褶皱如他绞紧的精神,像年幼的孩子般在大脑中翻滚恸哭,泪水不断砸落在地,心脏在萎缩,顷刻间枯萎坏死的血管无法像往常那样流畅运输着赖以为生的氧气。
“国木田……”
他低低念着友人的姓氏。
“国木田……”
一遍又一遍,像是执念一样。
——国木田……
想起来了……那个人的名字……
怎么会忘记,怎么可能忘记……!
“国木田独步——”
无声的、拼尽力量,踉跄地爬起,忍着酸麻的疼痛,无视刚刚狼狈躲避时而伤痕交错的掌心,一步一步,在焚烬一切的烈火中踏过不可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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