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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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们可以杀我了。”
黑衣女子从高坡走下,她手中并无任何武器,腰间、背后也没有佩剑,神色坦荡。
“我为复仇而来,四名庄主都是被我所杀,”她淡声道,“没有任何援军、帮手,你们可以杀我了。”
事情发生在瞬息之间,琥闻尘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没办在千万剑灵围攻同时,冲上去将四庄主救下。
琥闻尘神色凝重,护着身后众多弟子,厉声质问道:“剑煞?”
方才剑冢中的剑灵被他用灵力尽数镇压,却忽然间便不受控制,而有能力做到的,只有两者:
境界高于他的修道者,亦或者是与剑灵出自同源,却不受主人控制,实力可怖的——剑煞。
剑灵、剑煞皆诞生于剑中,是由人类情感催生而的意识,本因依附于剑中,极少有分离开来的例子。
而面前这剑煞,竟然能够凝成一个独立行走的身体,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那蓝眸‘女子’,应该就是长子赠予女儿的长剑,”夏知桃轻声道,”双生剑其二,暮月。”
张斓小声“嗯”了句,目光却放在暮月身上,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样。
事情发生的如此突然,张斓面上却看不到任何惊异神色,无波无澜、平淡至极。
她仿佛早已知晓,知晓暮月会出现在此,会催动万千剑灵,会趁着崖山分神,一击杀死最后的庄主。
暮月站在众人面前,神色坦荡:“十五年前,四名庄主联手,将身为长子的主人一家斩尽杀绝,将这‘制范’一庄的存在抹除。”
湛蓝眼瞳空茫无依,就连声音也毫无情绪:“主公遗剑被囚与此,而我被困于魔域,辗转十载终于寻到出路,此生只为复仇而来。”
铸剑山庄做事干净利落,崖山众弟子都只听过四位庄主之说,却不曾想过,还有一位被残忍谋害,抹除存在的庄主。
众人表情各异,面面相觑。
琥闻尘神色复杂,迟疑地回头望去。只见身后不远处,正罗衣也是一脸诧异,只有胡子师祖面色平淡。
师祖捋了捋胡子,叹道:“制范庄主当年走火入魔,正道不得已才将其制服,而其后种种,也大多出于无奈。”
好一个出于无奈,这话夏知桃都快听笑了,虽然她并非铸剑山庄之人,也没资格去评价对方所做之事。
但仅仅用“无奈”二字,就能为惨死的长子家人,以及众多忠心仆从的性命,画上一个句号么?
暮月不偏不倚地站着,面前便是了无生息的四庄主,她并未否认,也未曾反驳崖山,只是轻轻摇了下头。
“无所谓,我是剑煞,本就只因复仇而生。”暮月这样说着,声音冷淡一如,“如今仇人皆死,便已是圆满。”
她顿了顿,平静道: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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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山确实有不得对正道出手,不得伤害没有灵气凡人的规矩,但剑煞并不属于这两者之一。
平心而论,若在场峰主愿意的话,确实是出手将暮月击杀,亦或是封印住,不必有任何顾虑。
但琥闻尘罕见地没有立刻动手,而是稍有些犹豫,五指间压着四溢灵力,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琥峰主,就算有再多隐情,这剑煞也杀了四位庄主,”胡子师祖道,“应当押回崖山之中,等候正道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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