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琥闻尘稳了稳心神,大步上前,掌中蓦然出现一捆细长铁链。
暮月面色如常,就那样安静候在原地。
……真的不打算反抗。
要是暮月暴起,和崖山拼个你死我活,夏知桃还不会太多想,但她这副无悲无喜、无欲无求的模样,看着叫人着实难受。
夏知桃叹口气,她虽然有点想插手,却也是明白自己此时,是没办法改变当前局面的。
就在她垂首思索时,衣袖被人拽了拽,转头便望见张斓凑了过来,依在肩膀处,小声道:“师姐。”
张斓小声道:“师姐,你觉得暮月很坏么?为了复仇,杀了四个人。”
“是不是很坏,很让人讨厌?”她声音不稳,抑制不住地颤抖,“还有张狂也是,她…她杀了这么多人。”
剑煞孑然一人,站在漫天黑灰、满地狼藉之中,影子细长而单薄,如南归时被落下的一只伶仃孤雁。
张斓遥遥看过去,目光落在暮月身上,却不像是在看她,而是透过那清凌身影,见到了另一个人。
夏知桃跟着看过去,也不由得有些怔神,心中好似缺了一大块,空落落地有风涌进来。
确实是,有些相像啊。
当年张狂孤身一人,独自将修罗道灭门的时候,心中又在想着什么,又在念着什么?
是不是与暮月一般,“因复仇而生,而如今仇人皆死,便已经圆满”,什么都无所谓了。
张斓忐忑不安地等着回复,夏知桃将身子弯下些许,五指捧起她面颊,轻声道:“不,我不觉得。”
夏知桃叹口气,道:“站在我个人立场上,我并不愿暮月落入正道手中。”
“界限一词于每个人心中,都有着不同位置,这世上哪有什么对错,哪有什么黑白。”
她轻声道:“都不过各执己见,一方觉得对,一方觉得错罢了。”
张斓愣愣看着她,忽然整个人扑了过来,环抱住夏知桃腰际,挨着她小心蹭了下。
“嗳,”夏知桃失笑,伸手揉揉她头发,“这是什么了?”
“师姐你放心,暮月不会有事,”张斓信誓旦旦道,“有人要来了,马上就到。”
有人要来了?
夏知桃稍有诧异地抬头,只见天际上掠过一道苍然黑影,影影绰绰描出个瘦削轮廓。
浩然斧钺自云端落下,呼啸着劈在地面,不偏不倚,恰恰将琥闻尘手中的铁链砸得粉碎。
“真是许久不见,”来人冷笑一声,小虎牙咬得咯吱作响,“本尊当这是谁呢。”
琥闻尘神色紧绷:“南界魔尊?!”
姜九黎笑道:“哟,知道本座继承尊主之位了,便换称呼了?”
“上次见到时你们怎么喊得,”他嗤笑一声,声音骤冷,“魔尊之子,你可知罪?”
不同于对待暮月时的模棱两可,姜九黎可是与崖山有着血海深仇的。
琥闻尘没有丝毫犹豫,长剑出鞘,灵气浩浩荡荡地激荡开来。
他将众弟子护在身后,厉声道:“你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姜九黎耸耸肩,胳膊肘压在斧钺上,转头去看暮月,叹气道:“喂,在魔域时嚣张成那样,怎么来了人界这么怂?”
暮月愣了愣:“尊主?”
她迟疑道:“您怎么在这里?我还以为带我出了魔域屏障后,您便已经折返回城了。”
“你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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