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临渊眼睛里盛满了笑意, 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脸颊突然被一只素白的手捏住, 带着凉意的指尖扯了扯。
下一刻, 惊喜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你真的醒了!”
顾盼瞪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灿若星辰的眼睛带着几分不敢相信, 而后眼里开始蓄积泪水,声音里带着些许哭腔和颤抖:“你终于醒了。”
等最初复杂的情绪过去, 顾盼像是反应了什么,猛的起身,连带着身下的木椅和地面发出尖锐刺耳的摩擦声。
季临渊只感觉身前一阵风吹过,纤细瘦若弱的身影就消失在视野里。
门外传出女孩的声音。
“医生, 医生医生!他醒了,醒了!”
季临渊失笑,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风风火火的顾盼,特别生动, 心底也特别暖。
但随后感觉自己牙梆泛酸,头也特别晕沉,整个人躺在床上根本无法动弹。
刚刚顾盼在这里, 他还能若无其事, 现在顾盼离开。
他的鼻翼一张一翕,嘴唇不住颤动, 急促地喘息, 受伤的脚好像有千百只蚂蚁在啃噬,一股剧烈的疼痛油然而生,刺痛着他的神经。
饶是他这般的忍耐力, 握拳的手心也已经满是冷汗,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耳尖一动,听见门外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应该是顾盼带着医生回来了。
立刻舒展眉毛,敛下脸上痛苦的表情,不着痕迹地张开手,在身上擦了擦。
季临渊现在是医院重点照顾的病人,若是他有任何问题,不止是他,就是他们的院长罗院长也脱不了关系。
负责季临渊的医生一听见顾盼的呼喊,马不停蹄地赶到病房。
一进病房,原本昏睡的人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心底长舒一口气。
总算是醒来了。
立马上前查看病人状况,仔仔细细问了病人所有的问题和感觉。
问到他哪里疼的时,居然得到了一切都还好的答案。
医生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隔壁病房有个伤了腿但比他病情轻许多的病人,醒来的时候痛得嚎啕大哭。
这人居然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不由重复了一遍:“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季临渊瞄了顾盼一眼,女孩正一脸焦急地望着他,她那美丽的面容上写满担忧。
“挺好的,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谢谢医生。”
负责他的老医生50多岁了,他躺在病床上那点动作哪里逃得过他的眼睛?
“疼!”季临渊瞪着那医生,咬牙切齿,“不疼。”
放在腿上那双手的力气变大,季临渊额角一突,随后豆大的冷汗渗出。
医生收回按在他腿上的手,对于他的死鸭子嘴硬,他自有办法。
脸上露出沉重的表情,看得一旁的顾盼心底猛跳。
见鱼儿上钩,老医生眼中闪过得逞的狡黠,心里越是得意,脸上的表情越加沉重。
顾盼稳不住了,急忙追问:“医生?”
老医生摇摇头:“他这个情况……”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顾盼的脸一下子煞白。
在医院里医生说出这个话,再加上医生脸上那个欲言又止的表情,但心里不难推测出季临渊情况危急。
在心底做了三五次心理建设,才抬起头,昂着下巴:“医生。”
转头看了季临渊一眼,身子前倾,靠近老医生,在他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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