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跟公主说您的坏话……”
“哦,是怎么说的?”
小奴才把头低得更低,直到挨到地面,无法再往下垂,才敢开口说:
“那些个胡话,奴才不敢跟您重复,但也不敢欺瞒您,大意就是瞧不起您的身份……奴才听到的当时就为您觉得生气。”
小奴才的话说得十分忠心耿耿,而且低眉顺眼,生怕他面前的九千岁,因为旁人的话而迁怒于他。
九千岁扯了张白帕,擦了擦手,又捏着白帕捂在鼻下,慢条斯理的,瞧不出有动怒的模样。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配为我觉得生气?你莫不是忘了你是谁的奴才?”
小奴才被吓破了胆,连连在地上“砰砰响”地磕头,嘴上还不停地说:
“奴才有错,奴才有错,奴才只是千岁的一条狗,配不上为千岁生气,是奴才逾越了……”
九千岁缓缓摇了摇头,看着伏在地上连呼吸都不敢太过明显的小奴才,惋惜地说:
“可惜了,我这里容不下背主的奴才……
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我让你去公主那儿,是让你好好去服侍她的,结果你的好好服侍,是要背弃公主吗?”
小奴才额头冒起冷汗,大颗大颗地滴下,掉在地上,一滴一滴地汇聚成一片:
“奴才该死,是奴才说错了,奴才在公主殿中的每时每刻都认认真真地服侍着公主,为公主尽心尽力,绝对不敢有丝毫怠慢啊!”
小奴才忙不迭地表着对花荼蘼的忠心,然而已经晚了。
房门被小心地推开,两个穿着黑色常服的东厂侍卫走了进来,捂住小奴才的嘴,便用力往外拖,一切发生得悄无声息。
只是几瞬的时间,屋子里就又恢复成了九千岁最喜欢的安静状态。
他嫌恶地将手上的白帕丢弃在一边,双手撑着下巴,坐在桌前,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才轻声开口说:
“去,安排人让皇后发现皇帝的事……记住有关公主的,什么都不能让她知道,但是一定要让她发现皇帝现在所有的心思都放在炼丹上了。”
九千岁的话刚落,从房门外传来了一声低沉的“是”。
在门外的人走之后,一直站在九千岁身后,像影子一样沉默伫立着的曹小安疑惑地问:
“干爹,小安子有点不懂,您这些年一直暗中照顾着公主,如今公主自己发现了,您为什么不去找她?反而是做跟她毫无关系的事情。”
曹小安的年纪跟花荼蘼差不多,他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就被卖进了皇宫里,要不是九千岁一时心软救了他,他现在早就是这皇宫中数不清的白骨之一了。
所以对于九千岁,他的敬要大于怕,遇到不懂的事情,在九千岁心情好的时候,他也会直接发问,就比如说现在。
九千岁放松地往后靠了过去,他闭上眼睛慢慢悠悠地给曹小安解释着:
“小安子,你还小,有些事情你不懂,元昭长公主是公主,她想的事情和你们这些奴才想的是完全不同的。
你们只顾着听我想听到的东西,却忽略了公主她最想说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公主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些,但既然她知道了,而且还说出了那番话,当着皇后的面,你以为那是说给我听的吗?
那是在告诉皇后,想让皇后察觉真相,不再以为公主是被皇帝疼爱的,这样公主才不再是众矢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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