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太监十大板子的。
他就没见过这种又懒又勤快的家伙,也算是涨了见识了。
后来司韶坐回满是灰尘的床上,坐着坐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两天两夜都没合过的眼皮渐渐沉重起来,再后来他就被小太监给叫醒了。
不知道为什么,睡了一觉后,再面对小太监委屈的表情,司韶那股去死的念头突然轻了许多。
凭什么,自己要因为他人的陷害和一时的低谷就这么窝囊地死去?
蝼蚁尚且偷生,就像这小太监,明明都来伺候自己这个没用的废人了,可还是在那勤勤恳恳地努力着,努力让糟糕的处境变得稍微好那么一些。
可他堂堂皇室嫡长子,就因为从小到大被人奉承着长大,金尊玉贵地被当成下任帝王来培养,结果一夕被人拉下马,心里承受不了这巨大的落差和转变,再加上母后因为他的事忧思过重最终含恨而终,他就一时想不开想要干脆随了母后去算了。
现在想想真的觉得自己真是可笑极了,他就是一个懦夫。
那些害他的人还没得到报应呢,他就这么窝囊地死了,岂不是正合了那些人的心意?
想通后司韶彻底没了死的念头,他不仅要活着,还要活得比任何人都要好,最后将那些人的头颅一个个亲手砍下,用来祭奠他含恨而终的母后。
景詹还不知道一夜之间,原本还算良善的任务目标已经开始黑化了,第二天早上他是被窗户漏洞里透进来的光给晃醒的。
景詹醒来后懵了一瞬,待想起自己现在的出境后猛地蹿起来。
这都太阳晒屁股了他竟然还在睡!
景詹匆匆忙忙穿好衣服鞋子,头发都来不及梳,跑去里间一看,果然,床上早就没人影了。
景詹披头散发地跑出去,迎面就和正在前院练拳的司韶对视上。
司韶神色复杂地看了眼莽莽撞撞跟个鬼一样冲出来的小太监,转移视线,平复心情打完最后一套拳。
然后才走到傻愣愣地还站在原地的某人面前,开口嘲讽道:“猪都没你能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