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回,宽袖下肤如凝脂的小臂若隐若现,美人低眉泫然垂泣,歌喉一唱三叹,说不尽的哀婉细腻。
戏中故事不难,是垂髫小儿都烂熟于心的故事。
无非主人公女子阿香年少丧母,即将出阁之际,父亲又突然重病不治身亡,夫家当即弃她而去,阿香别无他法,只得卖身葬父,沦落富庶风尘......
戏词虽简单,但也要看唱者是谁,但见花弥以阿香之视角自述,哀哀戚戚神色,生动之处立现,方知她的厉害本事,绝计不只在一张姣好的面皮。
花弥演谁便能是谁,悲戚哀伤的嗓音分外打动人心,更有入戏者听得垂下两滴浊泪,听得郁漉的心里也不大好受。
她总觉得花弥欲哭还止的眉目里,总有几分孤寂怜然是真的,便生出几分同病相怜的看待来。
一曲袅袅落毕,听众心中尤苦,久久沉浸在哀叹之中,等一个二个出了苑,见了天光,方才如梦初醒,不绝赞叹曲意之高妙。
郁漉还是不想走的,不想那样快就回去,束在屋里,有什么好的,还不如外面,磨肩息壤,有人声作伴。
名旦花弥谢了幕,见看客都走得差不多了,方娉婷地下台转入后院。
郁漉好奇心重,但又不敢贸然上去惊扰,找来找去,也只勉强寻到一方栏杆围绕的轩窗,可以偷偷看到院里的情形。
这个时间,众戏子下台都吃饭去了,花弥一人在院里,也不休息,拾起桌凳摆设旁的锦毛毽子便踢,花腿翻得迅速而优美,两下便有功底出来。
好像是在练习下一次登台的曲目了。
郁漉鬼鬼祟祟地猫在窗栏后,看花弥独自一人踢毽子,踢得那样灵动,该是吃了多少苦......这般思量着,不由又很难过,竟不知是在苦自己,还是在苦她。
在她胡思乱想之时,在花弥足尖跳跃的毽子倏忽使了些劲,飞过花弥的头顶,于空中留下一道弧线,而后稳稳当当落在郁漉的窗台上。
下意识地伸手去拿,再抬眼时,花弥已经转过来,微笑着看她了。
已经摘下沉重花冠,花弥仍是那一身碧蓝的长襟裙衫,脸上妆容淡去几分,显露出柔美和一缕浑然天成的媚,在微风里站定,郁漉一时说不出话来。
花弥没有斥责她,而是娇笑着朝郁漉勾了勾手,是叫她过去的意思。
郁漉有些受宠若惊,但还是抚平心情,大胆撩开后门的帘子,追着花弥跑过去。
“花弥姐姐,你的毽子。”郁漉不知道该如何跟姑娘搭言,只能木木地将东西物归原主。
女子接过毽子,却没有继续踢,在石凳上坐下来,拍拍身旁的凳子,邀请郁漉落座。
郁漉心想遇到知己也说不定,缓缓挪到她身边坐下,一个人打开话匣子:“花弥姐姐,你是不是经常一个人啊?....囡囡也是,看到你就好像看到自己哦,当然我才没有姐姐那么漂亮呢。”
花弥被她这话逗得笑起来,但笑不语。
今天的郁漉忧心忡忡,低头自顾自安慰对方:“若是姐姐觉得孤单的话,可以来找我玩呀,我就住在御史府里。”
花弥闻言一挑眉,似是有些惊奇。
郁漉连忙解释:“我只是借宿啦,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走了...但是如果姐姐愿意的话,我们会一直都是好朋友哦!”
“是不是像姐姐这样厉害的唱戏姑娘,平时都不可以轻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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