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见她只是掩唇轻笑,郁漉揣测道,“是呀,为了保护嗓子嘛,姐姐的声音那样好听,可不能乱用。”
不论是在生人还是熟人面前,郁漉健谈的样子总是那么可爱:“有什么关系,我来说就好啦,我可以给姐姐唱歌,讲故事,我还会背贯口呢!我是不是很厉害呀,姐姐?”
认真听过她的问题,花弥沉思片晌,还是不忍让这样俏皮的小妹妹无人应和地冷了场,便轻启朱唇,嗓音在女子里尤为特别:
“叫哥哥。”
“................”
花弥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亮出低磁的本音后,会把原来就心情不太美丽的小姑娘吓得一张嘴,当即嚎啕大哭起来,那叫一个肝肠寸断,比方才他唱的《怜香叹》更叫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我....”花弥完全懵了,虽然确实只有极少人知道他是男旦,但也不至于惊悚到哭吧?难道是他长得太吓人了?
“呜呜呜大骗子,你是怪哥哥!”郁漉哭得声泪俱下,跺跺脚头也不回地跑出去了。
浓妆下一张清瓷佳公子的脸,微微抽了抽嘴角。
郁漉感觉自己实在自作多情,更是被搅浑了心情,一路哭跑着回到御史府,家婢们关心询问也只摇头不说。
后来被人担心着过意不去,才摸到竹林书斋中,跑到桌子下躲起来,一个人环抱双腿,脸埋在膝盖里一动不动。
深夜应玠回来的时候,郁漉还猫在桌子底下不肯出来。
她蹲在桌案下,瞌睡上脑昏昏欲睡之际,终是听闻从门处推出一道细微的“吱呀”声。
应玠行路不需要掌灯,似乎夜视能力极强,步履总是悠悠然。
透过洗练的月华看见抱膝而蹲的郁漉,应玠面庞上有一闪而逝的讶异,转瞬又恢复宁和,一如既往的耐心有加,踱到桌前蹲下身看她,嗓音没有郁漉想象中的疲惫。
“囡囡不高兴吗?”他的关怀总是来得恬淡适度。
在缱绻的黑暗里,被他注视的郁漉终于在一天的低落里,感觉到久违的归属和心安,才肯主动从桌下爬出来,用力地投进他的怀抱,脸埋在他的颈窝,汲取属于他的气息。